打了两把游戏谭演就说有事先下了，张之予又打了一把才下，看到谭演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中秋节，你回家吗？”
他当然知道谭演口中的家是指哪个，手指在屏幕上一敲：“不回去。”
谭演打下一串字：那明天一起过节吗？
指尖却在发送键处徘徊，迟迟没有摁下去。
张之予看到界面上方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半天没有发条消息过来，先发了条过去。
“问这个干什么？”
他刚发送完谭演的信息也发了过来。
“明天一起过节吗？正好都是孤家寡人的。”随后又发了一个呲着大白牙的黄脸表情包。
“你自己一个人过吧。”
他才不想出门，班级群刚刚发了通知，明天晚上还要去学校上晚自习，更何况他现在不太想见谭演。
他放下手机后又想起明天早上罗阿姨会来做早餐，也不知道张以正从哪找到的，她手艺很好，每天都能变着法子做早餐，味道还好。
谭演那天还想来蹭早餐来着，张之予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拿起手机，看到谭演发来的哭唧唧的表情包后回了一条信息给他。
“不过明天早上你可以来蹭一顿早餐，阿姨会过来。”
谭演在书桌前写着刚买的那套试卷，旁边放着一叠学校布置的作业，都已经写完整理好了，手机压在了上面。
张之予的信息传过来，手机屏幕立刻亮了，谭演的视线往上面一瞟，看见上面的内容，他没有再回信息继续写着手中那道题，只是弯起的唇角暴露了他的心情。
……
早上七点左右，太阳透过没拉紧窗帘窗户照射在张之予的脸上，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盖住了脑袋，只留下一头毛茸茸的头发。
门外不断传来“叮叮咚咚”的噪音，好像还有模模糊糊的说话声，张之予也睡不下去了，掀开了被子坐起来，两眼无神。
不对啊，哪来的说话声？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眼睛一睁，拖鞋都没穿就跑过去打开了门。
“嘭！”
他气势汹汹地从房间出来，眼前却是正在端早餐的罗阿姨，以及和她聊闲天的谭演。
外面两人皆是一愣，一脸疑惑地看着张之予。
他还没洗漱，头发乱七八糟的，睡衣领子大敞，脸上还是一副呆滞的模样，就这么光着脚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也没反应过来。
几人面面相觑。
谭演率先移开视线，偏头低笑起来，罗春兰回过神，还是一如既往地朝他打了声招呼，之后才笑呵呵地走进厨房。
张之予回过神，脸瞬间就滚烫起来，趁谭演还没说话，又“咚”的一声关上门，还不忘锁起来。
他背靠着门，耳边只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等再次出来，他已经收拾好了，一套休闲装，又是那个帅气精致的小少爷，仿佛刚刚的尴尬不存在一样。
他在餐桌上坐下，刚拿起勺子，就听到坐在他对面的谭演开口：“中秋节快乐。”
话音里带着笑意。
张之予捏着白瓷勺子的手指紧了紧，他搅拌着碗中圆滚滚的汤圆，轻声道：“中秋快乐。”
说完他就低下头舀起一个汤圆要放进嘴里，掩饰眼里的暗暗涌动的情绪。
谭演突然拉住了他的右手，张之予垂眸，视线沿着凸起青筋的手背往上移，对上了谭演的眼睛，他似乎有些无奈，说道：“先吹一下，里面的馅还很烫。”
语气里充满连谭演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他说完后就松开了手，勺子里的汤圆也不烫了，张之予轻轻一咬里面的馅就流了出来。
是芝麻馅的，很香，甜味弥漫在嘴里，好像还挺好吃的。
罗春兰在门口边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对他夸谭演：“小少爷，这就是你让我多做的那份早餐送的同学吧，人长得真好看，又会说话，我一开始还不相信是送给男同学呢……”
“……”张之予嚼着嘴里的汤圆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注意到张之予的视线，谭演抬起头朝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张扬的笑容，他无声道：“谢谢小少爷了。”
罗春兰很快就离开了，俩人都再没有说话，谭演心情很好，三两口吃完汤圆，又看向张之予碗里：“你的汤圆是什么馅的？是芝麻的吗？”
张之予看了谭演一眼，点了点头。
“给一个我尝尝呗。”谭演说，“刚刚我的都是香芋味的的。”
他说完就看到张之予微皱起好看的眉头，眼神里满满的怀疑：“难不成我们两个碗里的分了两锅煮？”
“嗯，罗阿姨见我来了就说先煮一份给我吃，她说你起来得晚，她可能不知道两包汤圆是不同馅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