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宫听后立马约张之予周六一块儿去看了个车展，语气强硬，不容拒绝。他视线落在了窗外，沉默了几秒就答应了。
周末两天家里都没人，星期天下午张以正才派了小陈来送他去j市，一路上张之予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小陈通过后视镜看了他好几眼，还是转达了张以正的叮嘱。
学校星期天下午要上晚自习，张之予到自己的小屋时六点多了，拿起周五扔在沙发上的书包就赶去了学校。
路上有不少穿着和张之予一样校服、骑着小电驴的学生，速度堪比摩托车，也就是现在没有交警，不然一个个都得拦下来，小陈在前面开着车，张之予撑着下巴透过窗户看着他们，眼神游离。
快到校门口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人群里，谭演蹬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自行车，明明都是一样的校服，偏偏在他身上就显得格外齐整，更何况还有一张很加分的脸，在一众小电驴中独自美丽。
张之予在校门口下了车，谭演显然看到了，等黑色轿车离开后谭演蹬着自行车堪堪到校门口，车身一歪，在张之予旁边停了下来，俩人离得很近。
张之予本能地微微后倾身子，仰着头，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看着谭演。
他的鼻梁高挺，睫毛又密又长，夕阳斜射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嬉笑着看着张之予：“小少爷，再不快点要迟到了。”
“……”
张之予有时候真的很想把这人的嘴封起来，他用力朝自行车轮胎踹了一脚，潇洒走进了校门，也不管身后差点摔跤，一脸失望的谭演。
教室里
“把作业往前传！”
“诶，你数学借我抄一下。”
“化学作业什么来着？”
……
张之予抬头，黑板上写满了各科要交的作业，而他压根就没带作业回去，前面的还在催着交作业，他表情已经麻木。
张之予说：“没写，不交。”
收作业的女生犹豫了一下，说：“不交作业会记名字，你……还是借谁的抄一下吧。”
旁边的凳子“哐嘡”一响，书包放桌上响起沉闷一声噪音。
光语文作业就有一套试卷，张之予不想补作业，心里郁闷极了，皱着眉看着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作业，懒得搭理旁边的人。
谭演“啧”了一声，有些骄傲：“我就知道你不会记得写作业，叫声哥我借你抄抄。”
“别理他，你叫我声姐我帮你写。”前桌转了过来贼兮兮地笑着。
张之予分别看了两人一眼，都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他说了声“不用了”就起身离开了教室，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初秋的夜色总是降临得很晚，夕阳下，走廊上铺满了金色。
张之予进了同一层空教室想抽根烟。空教室里的座椅上都是灰，只有一个角落里的是干净的，他朝那边走了过去，烟还在指尖燃烧着，空气中飘着一缕缕烟草味。
突然“噔”的一声从讲桌那边传来，像是有东西撞到桌子，随即是很轻的吸气声。
是个女生？
张之予愣了几秒，然后掐灭了烟头扔进了后边角落的垃圾桶里，离开了教室。
“张之予？你到空教室干嘛？”
张之予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谭演和谢满。他的视线从谭演身上扫过，落到了谢满身上。
俩人走了过来，立刻就闻到淡淡的烟草味，谢满一脸不可置信：“你居然会抽烟！？”
“这有什么会不会的，已经上课了，还不走。”谭演一手架在张之予的肩膀上，半强制地带他走了。
“……”
“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
晚自习上，班主任在上面坐班，批改语文作业，谭演小声说：“刚刚语文作业要登名字，我帮你填了一下交上去了。”
张之予嘟囔：“我可没答应你。”补其他作业的手也没停。
教室里窸窸窣窣地说话声没停，班主任放下了手中的红笔，抬头，眼神一改往日的温柔，犀利地扫过一众人，交谈声立刻停了下来，低着头装模作样写作业，眼神还不住地往讲台上瞟，叶淮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第一组最后一排俩人身上。
“张之予，谭演，到讲台上来。”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讲台上，叶淮看着走来的两人：“知道叫你们两个上来干嘛吗？”
两人先是对视一眼，一致摇摇头。
叶淮把两张试卷在讲桌上铺开，一张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是遒劲有力，再对比另一张，每一个字似乎都有各自的想法，东倒西歪，甚至还有错别字。
“张之予，好好看看，这几个是你生出来的字吗？”叶淮在试卷上点了几处，“还有，你是用左手写字吗，字都能有写反的，是不是看你的作业我还得准备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