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演回到教室,看到张之予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肩膀随着呼吸在轻轻起伏。
坐前一排的夏珀丹时不时向后瞟一眼。
语文课代表刘白一看到谭演来了,立刻转向他,小声问:“班主任说什么了?不是做张试卷吗?他怎么还哭了?!”
“谁说他哭了,他只是脸皮薄,你们别看着他。”
“诶,你们不是同时转学过来的吗?是认识吗?感觉关系还不错啊。”夏珀丹问谭演,课代表听到也凑了上来,一脸很好奇的样子。
“认识一个月,还不赶紧走,老师来了。”
“啧,生物课,我先走了。”刘白先溜了。
“生物课老师会提问,你们俩是新生,可能会被特别关照,好自为之吧。”
夏珀丹友善地提醒了一下,就转回去赶忙翻看起书本了。
谭演轻轻拍了拍张之予的肩膀:“听到没?人家问你哭什么呢。”
“哭你大爷!”张之予闷声道。
第二节课上,谭演流利地回答了生物老师抽查的问题,张之予本着坚守原则,没有开口说话。
谭演用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赌约作废,张之予当作没听到,愣是一声不吭,老师自然而然得拿起两个新生做比较。
一早上就发生一连串糟心事,以至于一天下来,张之予始终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等到下午上完课,同桌把一份写完的语文试卷放到他的桌子上,字形还特意向他学习了一下,张之予第一次觉得自己写的字丑。
俩人把试卷交给了叶淮,叶淮还特意叮嘱了一下两人上课以后不要打闹开小差,顺便提醒他们明天开始不可以带手机到学校了。
两人回教室时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谭演还打算邀请张之予一起去食堂吃饭,被他“委婉”拒绝了,他可是已经请好假,晚上回家睡觉去了。
张之予拿个空包就走了,到了租房子的那栋楼下,发现电梯又出故障了。
什么破电梯?!他心里吐槽着,还是只能认命爬楼梯。
楼梯上了一半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看了眼,备注是张以正,他那个“好”爸爸。
但他今天可不能说话,请假条都是写好直接给班主任签字,愣是一个字没说,不说话接什么电话,于是他按了锁屏把手机揣兜里。
等到房间门口,他想起今天谭演多次问他的房号,抬头看了眼房间门牌号“408”。
他进房间,把包甩在沙发上,进浴室洗了个澡才再次拿起手机看,瞥见床上多了几套衣服。
他想到之前张以正打来的电话,点开了微信,里面多了很多条新消息,张之予一看,有好几条好友申请,他看也没看是谁直接同意了,然后才点开看张以正发的消息,是几条语音。
张以正:“又在闹什么?”
张以正:“后天晚上回来一趟,听话一点,我会叫小陈来接你。”
张以正:“你房间里有几套正装,自己挑选一套,后天记得穿。”
都是命令的语气,张之予气笑了,发了条信息过去。
“去干什么?好歹给个借口吧。”
对方没有立刻回过来,他也不想等下去了,退出了聊天界面,看到联系人中有谭演,头像是动漫版吐着舌头的大黄狗,背景是一个老房子。
他点进主页要删了这人,又犹豫了一下,给他改了个备注退出了微信。
已经七点多了,张之予吃完点的外卖,从一沓试卷中抽了一张出来练手,那是之前家教老师布置给他的学期作业,难度比较高。
九点半,手机闹钟响了,张之予把手上那道题写完就放下了笔,打算打两把游戏,他刚拿起手机,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就响起。
张之予差点没拿稳手机,点开微信,发现自己已经被拉进了一个群聊,群聊的名字震惊到了他,叫“每天都在热爱学习”。
他点进去一看,都是清一色的表情包,上面还有动态字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谭演还回复了一句:“谢谢大家!”也是同款表情包。
群聊里一群人突然冒了出来,谭演在里面和他们打成一片,张之予看着头疼,直接把群消息免打扰打开了。
另一个人的消息也发了过来:“后天和你陆伯伯家一起吃顿饭。”
星期五?
又补充:“你哥哥和陆伯伯的女儿的订婚晚宴,很重要,不要迟到了,必须来。”
又不是我订婚,去捣乱吗?张之予心里吐槽。
他把手机丢在一边,在床上提溜起一套衣服,看也没看就塞进了衣柜,其他的则被扒拉在了一旁。
他钻进被窝里,回想着到这个小县城的日子,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妈妈在留给他的笔记本里写,她的家乡有很多小工厂,周围的环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