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的不悦中缓了过来,正在桌面上“探险”着,一会儿用破布带裹着的手戳戳欧阳游扔在旁边的废纸团,一会儿从欧阳游摞在旁边的书册上举着双手滑下去。
它正玩的投入,被突然出声的欧阳游吓了一跳,不满地看向欧阳游。
只见欧阳游用手撑着额头,可能是刚抹了把脸,一向柔顺的发丝有点乱地贴在脸颊上。漂亮的脸上是不耐烦又好笑的表情。
就像他刚刚说得那样——齐春秋真是太啰嗦了!
作为避难所的开创者,齐春秋就像是一个控制狂家长一样,为避难所创立了一系列的详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规则”。
其中规则,包括但不限于:
几点出门,几点吃饭,几点睡觉。
每隔几天吃一次辐射药丸。
衣服要几天洗一次。
从衣食住行,到危机应对,就连待人接物都要设立规则。
所以说,为什么齐春秋要把这种东西变成密文?
密密麻麻的规则让欧阳游不胜其烦,不过在“与人交易”那一本的笔记中,一个词引起了欧阳游的注意。
齐春秋说:从“智人”手中买抗辐射丸,但不要与“智人”有过多接触。
齐春秋分得清,并准确地使用“幸存者”,“npc”来区分这个世界上的人,但“智人”又是什么?
还记得自己在广播中听到齐春秋说过:“如果遇到其他人,不论对方开价多贵,你都要从对方手中购买抗辐射丸。但如果可能,请不要和他们走。”
在抵达避难所码头以前,这句话中提到的“不要和他们走”的原因一直让欧阳游感到好奇。
但他们只遇到了来自齐春秋建立的避难所的人,并没有遇到“其他人”。
“其他人”会是“智人”吗?
目前为止,能支撑欧阳游继续破译下去的目的,也就只有对“智人”的好奇了。
正想着,欧阳游的房门外却突然传来动静。
他以为来的人会是避难所里那个叫“回回”的男孩。
这几天在欧阳游有意的接近下,避难所的孩子们已经变得无比喜欢他这个外来的大哥哥,其中,属这个叫回回的孩子年龄最小也最黏人,总是缠着欧阳游让他给自己讲那些冒险故事。
不过欧阳游很快意识到站在自己房门口的人并不是回回——门外的人似乎犹豫了很久才敲响了房门,并且敲门声是在门板的上半响起的,以回回的身高,是够不到那个地方的。
欧阳游轻声走到门边,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
却听到了圣子的声音:“……干嘛?”
没头没尾的,像是在和谁对话一样。
虽然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但欧阳游还是松了口气。
唯一能让圣子的语气变得这样不耐烦的,也就只有病人了。
欧阳游伸手拉开房门,果然见到圣子和病人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怎么了,找我有事?”欧阳游问。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外面……算了,这不重要。”圣子举起手中的一张纸:“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发现了我那份文件里夹着一张无法破译的文字。”
欧阳游接过圣子递过来的那张纸,发现上面写着一些这个世界的文字符号,他扫了一眼,发现的确很难按照自己翻译出的顺序将其组合起来。但这也只是自己的第一印象,究竟是不是无法破译,还要他来亲自试试看。
“你呢?”欧阳游问病人:“找我什么事?”
“一样。我同样也发现了这样一张纸。”
欧阳游拧起眉。
他将病人递给自己的那张纸接了过来,垂眸看了一会儿。
知道他在思考,病人和圣子都没有出声打扰他。
圣子不想站得离病人太近,往旁边挪了挪脚步。他余光看到病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欧阳游,嘴角带着欣赏的笑意。
但这人的欣赏并不纯粹,看着欧阳游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漂亮,有用,却无法得到的物品。
这也是圣子对病人嗤之以鼻的最大原因。
正在心
里翻着白眼(),病人突然微微转向了他。
圣子抬眼?()?[(),对上病人微笑着的脸。病人一边轻轻咳嗽了一声,一边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对圣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圣子:……
谁理你啊!
他眼不见心不烦地扭过头去不想再理,却听到欧阳游突然爆出了一句响亮的脏话。
“怎么了?小游。”
欧阳游笑着,但看起来却总有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他冷笑着抖了抖手里的两张纸:“这、是、密、钥。”
“密钥?”病人反应得很快:“是说对应的破译方法?”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