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神色失落。
“根据苏晓雯的一些反常行为,在结合童艺的零星回忆,我分析如下。”徐妍语速平缓,吐字清晰,下面好多警察下意识准备好做笔记,“童艺,女,东省人。在和她沟通的时候,没有任何有关父亲这一角色的出现,暂时判定她父亲不详。在童艺12岁的时候,她的亲生姥姥将她卖掉,妈妈受不了打击选择跳山身亡。”
说到这里,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外婆?”马慧愤愤不平小声道。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徐妍也只是目光眺向她一眼,继续说道:“童艺妈妈的死,并没有换来童艺外婆的心软,任由人贩将童艺带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根据童艺的描述,她被卖去的地方很有可能是‘骆驼’的一个据点,而且规模很大。”
警员们又开始了讨论模式,各抒己见。
“童艺怎么会牵扯到‘骆驼’?她不是和吉雅案有关吗?”
“‘骆驼’案不是和徐波案并案了吗?而且是保密级别,我们滨海刑警队也就陈队参与了,那现在......我们能听吗?”
“你傻啊!政委坐这呢,你说你能不能听?”
“哎呀,别吵了,我感觉我现在好乱啊。明明我们是想要通过童艺找到‘贾先生’的线索,现在‘贾先生’没找到,扯出个‘骆驼’?那我们到底要办哪一个?”
“我看啊,我们还是得主攻‘贾先生’。至于‘骆驼’还是让刘大队长去查吧,免得我们陈队查到了,他又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哈哈哈,宋健,这话你敢当着刘队面说吗?”
“我怎么不敢?刘队好歹也是我们滨海刑侦出去的,大家都是同事。”
徐妍倒是不知刘星以前也是滨海刑侦大队的人。
陈嘉怡很细心,他从徐妍的表情里看到了细小的惊讶。
“当年我和刘星都是替补队长,上面的意思看我俩谁的功绩高,这滨海的队长就给谁。最后一桩案子,我破得比他快,这队长的帽子就落在我的头上,然后刘星气得三天没吃饭。”
陈嘉怡嘴角含笑,瞟过来的眼神里还隐有得意。
徐妍回想在大潮市监狱向刘星套话的情景,嘴角没忍住翘了翘:“他的性格......很别扭。”
陈嘉怡冷“哼”,“什么别扭,他就是好胜心太强了。要是改一改,还是个不错的人。”
“噔噔噔。”黄政委皱着眉,指尖用力敲击桌面,“欸欸欸,都跑题了,回归正题。”他说着,挪了挪屁股,双臂撑在桌面上,表情很严肃,“不管从童艺那里获得的是‘贾先生’的线索,还是‘骆驼’的线索,这对我们警方都是有利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根据徐妍总结的童艺的身份特征,去东省查人,尤其是买卖童艺的经手人,一个都不能漏掉。”
底下警员,手中笔齐刷刷地挥舞着,以最快速度记下黄政委的要求。
“其实童艺有提到‘贾先生’。”徐妍沉着声说道,“她说‘贾先生’是一个大善人,曾经在诈骗团伙里救下一个11岁的小女孩......”
提起11岁的小女孩,徐妍有种说不清的古怪感,无论她如何想要用语言描述,就是形容不出来。
也许等到了一定时机,她就知道这古怪的感觉是什么了。
“大善人,诈骗团伙里救人......”黄政委微眯起眼,深思起来。
“要说这大善人,咱们滨海还真的有几位,就是这救人?从来没听说过。”坐在最角落里,一个四十左右的警察说了一句。
“老许,你天天抱着新闻看,知道的比我们多,你说说那些大善人都有谁?”李浩扭着上半身,努力往后看老许。
黄政委也看了过去,“老许,你说说吧,让这些小年轻都听听。”
老许憨厚的笑了,“那我就说说。其实我这干后勤的,没事就喜欢看看报纸,刷刷新闻。这不上半年刚公布的滨海十大杰出企业家,这里啊就有咱们滨海那几位大善人。”
“陇海地产董事长,汤臣业,现年58岁,滨海凡是公立养老院都是他免费给盖的,算是一位大善人;玉昆钢铁集团董事长,陈继生,现年61岁,他每年都会以个人名义向福利院残疾儿童捐款,算是一位大善人;最后一位,滨海建工董事长,赵闻天,现年54岁,滨海几座公益小学都是他给建的,配套设施一应俱全,关键学校食堂里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是滨海建工常年提供,这也是一位大善人。”
听到赵闻天的名字,陈嘉怡眉头不由皱了皱。
“老许,你可以啊!”李浩佩服地竖了一个大拇指。
“嘿嘿,过奖过奖。”老许拱拱手。
“政委,要查吗?”陈嘉怡小声问。
黄政委锐利的眼睛眯起,斜了他一眼,“你觉得仅凭童艺一句话,我就能去动滨海三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陈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