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意斟酌道,“对大部分百姓来说,您是个好皇帝。”
比之先帝在时,吏治清明了不少,律法也更加完善。
皇帝呵呵笑了声,又沉默了下来。
姜卿意本来想问一问当年皇帝为何会中断龙脉计划,刚张嘴,皇帝就咳嗽起来,刘公公也来请她离开。
姜卿意看了眼那朦胧的人影头顶越来越弱的命火,提步出来。
“公公,皇上身体怎么样了?”
“尚好。”
刘公公笑着躬身,显然在他这儿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姜卿意干脆转道去了太医院。
因为悬壶,现在太医院的绝大多数人都偏向于她,就算不偏向她的,对她也没有恶意,毕竟悬壶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她很顺利就拿到了皇帝的脉案。
“伤口一直没有痊愈,皇上的身子就是一个漏斗,不管多少好药灌进去,都会慢慢漏了。”
郎院正过来,试探道,“不知太子妃可有办法?”
姜卿意的确有不同的看法,“烂疮不除,恶疾难愈。”
那根胳膊其实当时就被斩断了筋骨,只剩一些皮肉连着,皇帝不肯狠心除去,迟早被拖死。
郎院正愣了下,旋即闭紧嘴,靠近,低声,“这话太子妃千万不可再说。”
“我清楚,我只跟信得过人说。”
她看了眼伸长脖子想偷听的陶谦,浅浅一笑,“若没事,我就先走了。”
姜卿意去下朝的路口等越修离。
越修离过来,问她皇帝今日说了什么,姜卿意想了想,回答,“他应该是想说,他已经后悔杀了武安侯了吧。”
那样过命的交情,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朋友,他亲手葬送了。
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武安侯了,也再不会有第二个为他命也不要的人了。
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