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只会指责她小小年纪就勾引男人,李大花只会打骂她不知廉耻。
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狱受难,这种日子,她过了十多年。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个日夜,我都是每天饿得睡不着时数着的。”
姜瑛的恐惧是这一个月内的折磨,而姜卿意的恐惧,是那密密麻麻仿佛数不到头的年月。
谁更惨一些?
比不出来。
但安慰一个很惨的人,总归是自己的惨事,比较有效果。
果然,姜瑛心疼不已的抱了抱她,与她一起痛骂李大花母子,骂得精疲力竭了,再吃顿夜宵,神经不那么紧绷,自然也就睡下了。
姜卿意给她点了根助眠的香,出来,夜色已如浓墨。
“还生气吗?”
越修离就站在院外,秋凉的月色落在他的肩上,墨黑的长衫随风轻动,映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姿来。
姜卿意瞧着他,瞧着瞧着就委屈了,走到他跟前,直直倒到他怀里,拿头顶住他的胸口。
“生气。”
为了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又补了句,“非常生气!”
“那我们去消消气。”
越修离含笑,将人抱起,踏着夜色出门。
门外,西舟已经整兵等候。
姜卿意眨了眨眼,直到马车在大梁使臣的驿馆停下,才恍然想起越修离说,要带她来‘消消气’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