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总不会叫人这样欺负了你去。”
十六叔眼皮抽了抽,这姜氏族里只怕没人能欺负得了她去。
但三叔公和五叔公这份维护之情,姜卿意心领了。
去看过九叔公后,姜卿意回到闲云院,正好赶上十六婶领了绣娘来给她量身裁衣。
“我的衣裳不少,婶婶不必给我做衣裳。”
“你也是我姜家的小姐,做新衣怎么能没有你的份?”
十六婶笑道,“是不是担心银子?你放心,再如何做几身衣裳的钱还是有的。”
姜卿意看她兴致勃勃的摆弄着自己,时不时跟绣娘讨论要配什么颜色绣什么花样子,心想,原来这就是正常的娘亲会为儿女操持的样子。
不过……
“婶婶平日里都忙些什么?”
“你是想让婶婶陪你出去逛逛?”
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但也差不多,“嗯。”
“我随时都得空。”
十六婶含着几分暗嘲道,“自从你二房叔伯出事,族里的中馈全交给老族长夫人和你四房伯娘,你九叔公又素来是个不好争的,咱们西院基本都是仰着东院鼻息吃干饭的了。”
说着,又觉得跟姜卿意讲这些不好,“你甭管,婶婶也许久不出门了,正好你学也上不成了,明儿咱们一道出门去逛逛。”
但十六婶显然在长期经受姜瑛姐弟的磋磨后,反应迟钝了,直到次日跟姜卿意一起坐在方家的花厅喝茶,才后知后觉,“卿意啊,你说的出来逛逛,原来是来别人家逛啊。”
“婶婶不喜欢他们家的茶点?”
“那倒不是。”
十六婶又喝了口嘴里这极品的碧螺春,笑呵呵,“若论权势,整个黄河下游,方家独大,岂有我嫌弃的份?”
姜卿意莞尔,“那您多吃些。”
十六婶觉得这闺女真贴心,笑眯眯的捏起块蟹黄糕放嘴里,就听姜卿意跟屋外走过来的方老大人道,“听闻方大人的船帮在黄河上数第一,我想要借方大人的船运十吨药材下来,应当不难吧?”
方禀秀笑答,“不难,只是这十吨药材价值不菲呀。”
“是啊,我最近手头也紧,正想跟方大人借这笔银子呢,不知方大人可否慷慨解囊?”
姜卿意抿下茶,看向这位曾经的方知府,如今的船帮老大,唇角浅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