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大了。”单胜也皱起眉头,摇摇头,“心理强大的人,土地就会像是水泥地一样坚硬。你想想,得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才能让那么结实的水泥地出现一个坑?”
谭玄年微怔。
单胜:“况且他这不只是地上有一个坑,他这是一整片全都坑坑洼洼的。而且水泥地啊,你给它再长时间,它也是不可能自己变平的。除非铲平了重新糊一遍,不然一辈子都得这么坑坑洼洼的了。”
谭玄年顿时慌了神,有些无措地看向病床上的蒋生。
“谭医生,你别慌,我、我认识蒋生很久了,”站在距离病床不远处的段连溪音量突然大了一点,随后又很快降下去,“要我说,蒋生心思还是挺纤细的,没有你以为的内心强大。”
谭玄年闻言,站起身一把将段连溪拽到身边坐下,“你详细说。”
段连溪吞了吞口水,顶着两个人的视线,咬着牙满嘴跑火车,“就比如车祸之后,你看他挺淡定的,但只是因为、那会儿他跟你不熟,他不会你面前表露出来。”
“你是不知道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俩的时候,他为着车祸的事情有多害怕。”
说着段连溪抬头看了一眼谭玄年,又很快垂下眸子,“他还跟我说过,他自己一个人待在家的时候,偶尔回想起车祸还是会后怕,也就是等你回了家,家里有个人陪着,他才会安心一点。”
单胜闻言拍了下谭玄年的手,“这就对了嘛,要说我,蒋生应该就是还没有完全从车祸那件事走出来,所以精神状态不太好。小谭你回头多陪陪他,好好养一阵子,应该就没事了。”
段连溪说谎话的时候根本不敢和人对视,听到单胜的话,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胸口。
幸好叫他糊弄过去了。
然而,也就是因为低着头的缘故,段连溪并没有注意到谭玄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逐渐暗淡下去的眼神。
*
夕阳西下。
蒋生悠悠转醒。
就像是真的在神像跟前跪了几个月,晕过去又重新醒过来一样,蒋生感觉身上像被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疼的厉害。
眼睛逐渐对焦,视野慢慢变得清晰,他和谭玄年对上了视线。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愣愣地对视了好一会儿,蒋生轻轻晃了一下两个人牵着的手,冲着谭玄年微微笑了一下。
谭玄年也回过神来,会
以一个微笑,然后像是本能一般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虽然对方很快就又将视线挪了回来,但是蒋生捕捉到了这一丝不对劲。
“玄年,”蒋生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几乎说不出话,轻咳了两声,“刚刚为什么躲了我一下。”
他看见谭玄年肉眼可见的错愣了一下,随后又笑起来,“哪有……”
蒋生缓缓做了一个深呼吸,想要拉过谭玄年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上,结果却因为身上的疼痛没能成功。
谭玄年凑到蒋生跟前,“蒋生,你想做什么?跟我说,我来帮你。”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蒋生回忆着上次他晕倒之后,和谭玄年再次重逢的场景。
今天的谭玄年很不对劲。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担心和难过,这两个情绪在眼下这个场景并没有什么问题,然而……
然而对方视线下意识的躲避,和刚刚说话的语气,他莫名地感受到……
不易觉察的,隔阂与折磨。
他的堕落者身份暴露了?不、感觉不像。
蒋生还想继续思考下去,但显然,他现在的身体条件并不支持他这么做。
“玄年,你……太不对劲。”蒋生叹了一口气,与谭玄年对上视线,“虽然我很想一点点去弄清怎么回事,但我现在、实在是不舒服。”
他感受到,谭玄年握着他的手稍微紧了一下。
“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蒋生捏了捏谭玄年的手,“别让我着急。”
谭玄年闻言低下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就是我听段连溪说,你车祸之后心里总觉得不安稳,只有和我接触后会安心一点。”
……段连溪这小子莫名其妙编这种故事干什么。
蒋生愣了两秒,眨了眨眼,“……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其实还好,就算你不回家我也——”
“蒋生,我这个人、”谭玄年抬眸,咀嚼了一下措辞,“我之前就发现了,我好像很容易让别人觉得‘安心’。”
谭玄年含糊掉了与觉醒者相关的内容,与蒋生说着过去的事,自己不由跟着陷入回忆。
希望方向在觉醒等级较低的时候,几乎不能用作战斗。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是觉醒者界的心理理疗师。
不论是遇到了丧心病狂的堕落者,还是在战斗中痛失了自己的队友,所有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