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哥进去待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便重新出现在何垚的视野中。
事情进行的应该比较顺利,因为他哼着小曲,看上去心情不错。
何垚开始套话,“小智哥,这是见女朋友去了?”
小智哥挥手爆了句粗口,“狗屁的女朋友!我可谢谢你。”
何垚嘿嘿笑了两声,“一起吃个饭吧小智哥?时间也差不多中午了。感谢你上次关照。以后还少不了得麻烦你。”
小智哥显然很满意何垚的低姿态,点点头,“阿垚老板倒是一个讲究人。只不过……以后咱们可能也没几次打交道的机会。交个朋友倒是还不错。”
何垚一副着急的模样说道:“小智哥,上次说珠宝协会在囤积翡翠原石……可谓他们能吃得下那么大数量吗?市场不是一砖一瓦、也不是那么一丁点儿料子。你们走货数量又大,多少总能漏些出来的吧?”
小智哥不明缘由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何垚的解肩膀,“阿垚老板,这里面的水深着呢……走,吃饭去!我知道姐告有一家过手米线,吃一回想两回……”
说完不由分说跨坐上摩托车,显然不想就刚才的话题继续深入。
过手米线,原本是户撒阿昌族的特色美食。又名“手抓米线”。
以软糯的干米线为皮,包裹独特的浓稠主料。整个过程用手抓取送食,才被称为过手米线。
何垚下缅国之前,没离开过中原腹地的鲁省,对边境少数民族的生活习惯并不了解。
对小智哥说的过手米线更没半点概念。
稀里糊涂被对方带到一个红砖农家院。
里面不大,院子里摆了三四张矮桌后看上去已经满满当当。
老板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这里既是他们的营业场所也是他们的家。
男老板看到小智哥表现得很热情,“有些日子不见了。老板最近生意忙呢吧?”
边说边给两人递过两支烟。
小智哥伸手接过叼在嘴里,“三份过手米线,一份火烧肉、一份干巴……再看着随便整俩小菜……再上几瓶啤酒吧……”
何垚:“小智哥还约了别人?”
小智哥一乐,很快反应过来,“这家米线好吃。一份不解馋。要不……给你也加一份?”
何垚连忙摆手,听起来这过手米线有点茹毛饮血的意思。
他害怕里面有生猪肉……
虽然过过野狗嘴里夺食的日子,但也不是完全就……
然而,事实很快就打了何垚的脸。
要不是小智哥还点了其他肉食,何垚还能再吃第三份过手米线。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那副吃相看的小智哥嘿嘿直乐,“阿垚老板,看你这风卷残云的架势,也是过过苦日子的吧?”
何垚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小时候家里穷。在矿区捡拾点碎料子拿出去卖钱维生。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小智哥拎着手上的啤酒跟何垚碰了一个,一口灌下肚,“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走一个。”
“你那原石店我去看过了。位置不错,就是规模太小……但也算胜在稳妥……”
何垚:“……”
国内做生意,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是吗?
动不动就被人给查个底儿掉。
让何垚浑身不自在。
不过,小智哥他们小心谨慎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掺着见不得光的勾当,就算有林文跃作保也不稳妥。
而且也不像刀蓉蓉那种,只差把自己十八辈祖宗从地里刨出来问话了。
说起来,何垚就不禁想起那个段子。
说的是催债的把欠债人从小失散的亲生父母给找了出来。
自己这种打从出生就被遗弃的,不知道以刀蓉蓉他们的势力,能不能帮自己认祖归宗。
这个念头只是在何垚脑海中瞬闪而过,就被他抛脑后边去了。
生恩没有养恩重。既然他们不要自己,那他何垚这辈子就只有爷爷一个亲人。
最苦最难的日子都过去了,那时候他们没出现,未来似乎也就更没出现的必要了。
但人经常会有一些很矛盾的想法。
对自己的出处、归途有超乎寻常的好奇。
小智哥见何垚走神,伸手搭上他肩头,“咱们也算聊得来。阿垚兄弟,风水轮流转,谁也说不准以后什么样。我跟你说这个呢,也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想跟你说,你那点生意,我随手操作一下就有了……”
何垚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谢谢小智哥。”
“珠宝协会那边只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些……不能说。你知道就好,来,喝酒。”
何垚连忙跟小智哥的酒瓶碰在一起,心里却在琢磨他这番话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