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你搬到前院的偏房去睡。”罗母十分珍惜自己和儿子的性命,丁巢的那番话,她宁可信其有。
罗小夏二话没说,搬了被裹就去了茅草屋——她还担心自己和这母子二人相处久了,身份暴露了呢!
等她进了茅屋,就见稻草床上躺着一只黑猫。
自己救下的那只。
刚吓走丁巢的那只。
它如此自然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大概是之前就认识的。
罗小夏揉了揉额角,试图唤起原主的记忆。
但是记不起来。
这猫蜷成一个黑团子,正睡得香。
它受了伤的额头还露在外面。
“咪咪?”罗小夏叫它。
黑猫懒洋洋地撑开一点眼睛,它半眯着的眼睛,像是两个黄色的小菜刀,挂在脸上。
“扑哧。”罗小夏笑了出来——这猫不比刚才的威风,怎么有一股蠢萌的劲儿在身上。
随着罗小夏的笑声响起来的,还有肚子的“咕噜”声。
罗小夏摸着扁扁的肚子,饿了。
今晚吵了一架,又搬了趟家,此时已经快到半夜,家里自然没有什么饭食可以吃。但不知怎么的,罗小夏的记忆里浮现出来一块肉。
那焦焦黄的色泽,喷喷香的气味,在罗小夏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记起这是母亲藏起的一块肉,准备明天给弟弟加餐的。
罗小夏回想起今晚母亲和弟弟对待自己的态度,理直气壮地去厨房走了一遭。
她拿到煎肉以后,利落地将肥肉切下来,放在墙角的碗里。自己则津津有味地吃起瘦肉来。
黑猫的鼻子动了动,两个鼻翼一鼓一鼓的。
而后它的眼睛变成了两个小圆球,似乎想要去墙角吃肉,但又极力控制着。
最后它从床上一跃而起,飞奔到床脚,“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
黑猫的胡须碰到碗壁,又疼又痒。它只能边吃边摇头晃脑,结果将肉末都抖出来几块,好像一只插进碗里的螺旋桨。
罗小夏看着新奇,盯着猫咪把饭吃完,又将碗洗干净。
没多久,罗小夏就听到院子里“啊呜”一声。
她从那勉强能称作窗户的地方望出去。
黑猫拉稀了。
它似乎对这件事感到惊奇又害怕,一边跑一边拉稀,然后又悻悻地挪回来,将排泄物埋好。
罗小夏眼睛弯起来,但还没等她有机会嘲笑黑猫,自己的肚子也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她直奔厕所。
但罗小夏的倒霉体质偏偏在此刻出现,还没走到厕所,就见罗母从屋内冲出。
“你这个贱人,偷吃你弟弟的五花肉!”
她被截在了半路上。
“不是我,”罗小夏手指往身侧的黑猫身上一指,“是猫!”
黑猫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拼命摇头,把自己摇成了滚筒洗衣机的甩干模式。
“你把我的肉还来!”罗贺跟着母亲,朝罗小夏哭喊道。
罗小夏心想,我马上就能给你拉出来,但她知道这话若是说出口,往后自己连茅屋都没得住。
“我先去个茅厕。”罗小夏不愿纠缠,只想先解决了内急再说。
罗贺却不依不饶:“娘,我要吃肉!”
“那肉你全吃了?”
我要不是不全吃了,此刻也不会这么着急。
罗小夏指指厕所,“我……先去……”
“我也要去!”罗贺拽着罗母的衣角,“我要上厕所!”
说完,率先往厕所跑去。
“慢点。这三更半夜的,跑什么跑!”罗母见儿子跑远,也不再和罗小夏多说,追着罗贺去了。
罗小夏两股夹紧,也赶紧追上——她急需厕所,不能让罗贺抢了先。
“出去!”罗小夏最终先一步进了厕所,但弟弟却扒住门不肯松手。
“我先到的!”罗小夏据理力争。
罗贺脑袋一歪,见罗母赶到,先是松了手,然后用脚抵住门板,飞快脱了裤子,就这么朝着罗小夏的鞋子……
尿了出来。
“你!”纵使罗小夏身负两古今两世的记忆,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不让我去厕所,我憋不住了。”罗贺看向母亲,满脸无辜。
“你让让弟弟,让他先去。”罗母主持“公道”。
“好!”罗小夏咬了咬后槽牙,一把拽过罗贺,将他按在自己的鞋子上。
罗贺与自己的尿液来了个亲密接触,张开嘴想要哭嚎,却一口咬在自己的尿液和泥土上,顿时闭上了嘴,吭吭唧唧地呜咽。
“你干什么?”罗母抢过儿子,一巴掌打在罗小夏脸上。
罗母将姐弟二人扯出茅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