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散朝,大殿上的事情就传到了长信轩,言所雀眯了眼。
她理了理,所以是秦无痕原本打算要了朱太傅的命,但紧要关头又后悔了。
这可不是秦无痕会做出来的事情。
正想着,宋瑜来了,太监推着轮椅进来,他瞧见她的模样,眉宇舒张,了然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长信轩里如今都是她的人,甜梅玄参虽不站在她这边,却不会再将她的事情告诉秦无痕。
她便没有刻意避着谁,“依你的了解,他这样做可是备了什么后手等着我们?”
宋瑜摇头,“他不会,我来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昨日早上你我见面,掌印来过。”
言所雀惊讶。
“你走后我的人告诉我的,他本以为秦无痕来得迟没听见什么就没给我说,刚才因为大殿上的事他便告诉我了。”
言所雀眨了眨眼,没明白,宋瑜只好指了指自己的唇。
言所雀瞬间恍然大悟。
昨日她和宋瑜聊完朱太傅的事情后,宋瑜问她的唇怎么回事,她直说是为了让秦无痕降低戒备弄的。
然后说了什么来着?
宋瑜说她辛苦了,大明国会记住她的付出。
接着宋瑜不知从屋里哪个角落里寻来一盒药膏,帮她涂药。
秦无痕来的时间段大约也只能听到这点了。
“殿下的意思是,今早大殿上他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又顾虑他真的杀了朱太傅,我会连装都不愿跟他装了。”
宋瑜点头,“我很意外,掌印这样的人也会动心 ,你猜他昨日如何来的。”
言所雀摇头,她不知道,秦无痕若是想去琳琅轩看她和宋瑜聊了什么,大可以大大方方去,没人敢拦。
“我的人告诉我,他避开了琳琅轩的耳目,偷摸进来的,只是走近我们谈话的屋子后,我的人将他拦在了外头,他耗了些手段才靠近。”
秦无痕居然偷偷来,目的就是盯着她,可真让她意外,这可是秦无痕不可能做出来的事。
忽然,她注意刚才宋瑜的话,再次眯了眼,“我竟然不知道殿下身边有能让掌印耗手段的能人?”
秦无痕的武功深不可测,宋瑜如果认识这么厉害的人,也不至于装残废啊。
宋瑜笑了,“在宫中自保,身边怎么可能真的都是草包,时机到了自会让你们见见。”
他默了默,抬眸,坐在轮椅上给她拱手行礼,“既然掌印动心了,那于我们今后的计划大有裨益,我在此先谢过姑娘为国献身之恩。”
宋瑜离开后,言所雀想着宋瑜走前的暗示,当即放下手里的册子往囚楼去。
秦无痕刚下朝,此刻应该在回囚楼的路上。
果然,她跑到竹林的时候,秦无痕正在竹林里往囚楼方向去,她唤了一声,“掌印!”
秦无痕停下。
言所雀小跑了几步,站定在秦无痕身前,微微笑了一下,“掌印今日为何改了主意不杀太傅?”
秦无痕瞧着她因为跑得太急微红的脸,忽而想说些实话,“怕某人不愿意对咱家使美人计了。”
言所雀得意地笑了,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牵着他往囚楼走去。
秦无痕松开她的手,独自慢悠悠跟在她后头走,“别高兴得太早,一将功成万骨枯,所雀想当将军就要做好让小卒探路送死的准备,今后咱家不会放过任何人。”
言所雀转身望着他,正对着他往后倒退着走,闻言顿住脚步。
秦无痕笑,“若是觉得怕了,可以放弃,跟着咱家灭了大明国。”
言所雀摇头,继续倒退着走,边走边弯眼笑道:“掌印昨日为什么偷偷去琳琅轩看我?”
这回轮到秦无痕停下脚步了。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底下人告诉他言所雀又去琳琅轩了,他便去看看。
略让他意外的是竟然有人能拦他半刻,看来这两人也不是真的废。
“大约是咱家担心所雀惦记着全人的快活,大殿下又生得俊俏。”他道。
言所雀懒得理会秦无痕这些阴阳怪气,“那掌印可是知道大殿下帮我涂药,吃醋了?”
秦无痕轻笑一声,抬眸望她,缓缓朝她走近一步,拇指抚上她红润的唇,“嘴长在所雀身上,想让谁碰谁便能碰,咱家醋什么?”
怎么田源和这丫头都在说他吃醋,他只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言所雀确认了和宋瑜讨论的结果,满意了,上前重新牵回秦无痕的手,“掌印最好看,这天下的人没有人能比得上掌印。”
两人就这么回了囚楼,这回秦无痕任由她拉着他的手。
最好看?从昨日郁结到今日的心情,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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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下来后,言所雀作为女官之首,当即召开了大明国第一次女官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