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溪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挂在墙上。
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哦,自己终归是死了吗,那么她现在是在灵堂里参加自己的葬礼?
然而等她仔细打量这个地方,发现这里自然并不是什么灵堂。眼前的空间意外有着金碧辉煌的穹顶,上面吊着水晶灯,墙面由暗红色的砖头砌成,看上去应该是十分华丽的,但是祁溪总觉得这里透着一种异样的简陋感。
她想揉一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又动弹不得。
这里……似乎也有些眼熟。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这里好像有点像第二个空间里那种欧洲古典城堡的风格。
紧接着她想起了一切,她是怎么在玩密室时来到这个古怪的空间里,以及她刚才还在和何青石商量着要上一层楼,结果不知怎么好像被挂到了墙上。
她又看向前方,终于想明白刚刚感到的违和感来自哪里了,这里虽然有着宫殿的样子,但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搭的那种建筑,大厅里几乎可以说是空无一物。
这时这个大厅外传来了脚踩地板的巨大响声。门就在不远处,祁溪向那里望去,一张巨大的人脸出现在那里,它侧着睁大一只眼向里面窥视。门的大小甚至无法容纳下另一只眼睛。
祁溪被吓得一激灵,这张脸似乎因为看不清想凑得更近一些,他撞上了这间宫殿,整个空间开始摇晃起来,她觉得自己要被从墙上晃下来了。
余光里旁边好像多了什么东西,她努力往身侧看去,从她左边的墙上伸出来了一个红色的长条物体,而晃动接着就停止了。
巨大人脸开口说话了:“请讲些什么吧!”
这声音震得祁溪的耳朵有些疼。她正一头雾水间,旁边忽然跳下来一个小人,它穿着骑士装,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红色棍子,祁溪这时才看出那或许是它的武器。它头戴一顶竖着一根羽毛的帽子,上面有个红色的心形。此刻它昂着脑袋,羽毛在头上微微颤动,至少从背影看起来挺威风的。
小人开口了:“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我守卫的宫殿?”
那张脸老实回答道:“我叫威廉,这个宫殿是我的,你也是我的红心守卫。”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祁溪继续努力回忆自己怎么会沦落至此的,但是记忆像罩了层朦胧的雾气,一开始回想她究竟怎么来到这的,大脑就会自动放空。
那个红心守卫又开口了:“我属于我的国王和王后,我不是你的。我曾经在广大的领土上冒险,为国王搜寻世界各地的宝物,而后我们厌倦了这种生活,因此待在这个宫殿里,保持我们原本的面目,享受片刻的安宁。”
巨大人脸开口了:“你曾经是人类吗?”祁溪这时从耳膜震颤中回过神,听出来这似乎是个童声。
红心守卫骄傲地回答:“当然。请你为我点一根红色蜡烛吧,这是我尊贵的国王的颜色,也是我的颜色。我可以告诉你我曾经的过往,但是你不能打断我的故事。一旦开始了,我就要一口气讲完。”
巨大人脸消失在门口,祁溪开始尝试能不能和那个小人一样跳下来,还没等她成功,人脸又回来了,一只巨手拿着根蜡烛放了进来,下面有个银色的底座。
祁溪隐约觉得这个发展似乎有些熟悉,但又好像和记忆中有些不同。她努力回忆着,与此同时红心守卫开口了:“我们的国家有四位国王,其中红心国王的年龄最大,他自出生以来就拥有一个金苹果,因此他成为了第一位当权者,而出生便带着金扇子的红心王后也就成为了他的王后。
“那时我们的国家十分富庶,他们可以不用上学,每天玩耍。国王与王后经常在宫殿里与锡兵玩耍,有一次他们不高兴了就砍坏了一条锡兵的腿,不过后来那个锡兵忽然不见了,或许是因为它羞于见人。
“他们每天都享用着两面都涂满黄油的面包,这是外面难得一见的珍馐佳肴。
“我为国王网罗各种珍奇异宝,有次我抓到了一只唱歌十分动人的夜莺,国王将它关在金笼子里,整日与王后听它歌唱。后来我又找能工巧匠为国王造了一只镶满钻石与珠宝的黄金夜莺,国王很是喜欢,将它与毛绒夜莺放在一起。
“然而很快人们厌倦了这种愉快的生活,后来方片国王便继位了。”
祁溪越听越耳熟,最后那个不就有点像耳熟能详的夜莺的故事吗?顺着这个思路,她想起故事中的瘸腿锡兵或许是关于胡桃夹子的故事,而现在自己身处的这个故事她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关于一个小孩做了一个纸牌宫殿的童话故事。
这些关于童话的记忆在她脑内直接打成了一团死结,这几个故事好像完全不是一本书里的吧!
不过此刻祁溪不打算纠结这种事,在红心守卫停下讲述,另一个头顶方块帽子的小人从旁边跳下来时,她尝试开口了:“等一下。”
巨大人脸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过来,祁溪莫名有些紧张,她吞了口口水:“我有个故事要讲。”
方块守卫不悦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