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条白狗出现在道路正中,姿态挺拔,肌肉健硕,长浩瞪大眼睛看着它。
咚——呲——,踩下急刹但是已经来不及,面包车在地上留下长长的刹车印,从面前的白狗身上笔直地压了过去。
“咋了!撞啥了!”黄毛从梦中惊醒。
长浩坐在位子上,直冒冷汗:“一条狗。”
看起来很是熟悉的白狗。
“嗨,我还以为什么呢!吓我一跳!”黄毛不耐烦地叹口气,又重重地躺回座椅,“晦气,直接开走!别待回儿有人看见了拉着我们赔钱。”
于是,车加油起步,长浩看了眼后视镜,那条被碾死的狗,脑浆迸裂,血淋淋的,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息。
由于刚才的变故,黄毛也无心再睡觉,他抹了把脸,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不知道何时又是上山的道路,全是弯:“怎么这雾还不散,开了快两个小时了,怎么还在山里绕来绕去。”
长浩没有接话,这下他打起了万分精神,常有人说,在路上撞了活物不吉利,尽管他跟着陈老板干狗肉生意对这些事常常嗤之以鼻,但今天他总觉得这一路上分外诡异。
车又上了弯道,开了一会儿,路边又是一条死狗,想是被谁撞死了扔在那里的,死状凄惨,已经辨别不出来本来的样子,鲜血在地上留下长长的拖痕,看起来诡异又触目惊心。
黄毛也看见了,他死死地皱着眉头,但最终只是啐了口唾沫没有开腔。
长浩看着眼前的道路弯弯折折,不知道开到了哪里,这周围的树木都长得差不多,景色总是给他一种相似的感觉。
转了一弯又一弯,眼前竟然又是一条死狗,死相和刚才路边的狗一模一样!他心里一惊,后背冒起了丝丝冷汗。
他妈的,今天怎么回事。他在心中腹诽着。
又转了几个弯,竟然又是一条。
接着每走过几个弯道都会出现一条死狗,死的模样看起来都差不多。相似的道路,相似的场景仿佛某种暗示,又仿佛某种警告。
随着车左右转弯,车内的挂的神像也左右晃动着,像是用于催眠的怀表般,没有人看见,但神像的嘴角咧开了一些,像是在笑。
车内也不知从何时起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氛围里,他俩谁都没有说出口,但谁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最终上山再下山,无止尽的弯道结束,他俩面前的直路,仿佛一条康庄大道。终于结束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长浩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
但他们还未完全放松下来,又是一条被碾死的狗,出现在他们面前,车印直直的从它的身体上压了过去,脑浆迸裂。
长浩后背的冷汗已经将内里的衣服浸湿,声音开始颤抖:“黄毛,这不是我刚才碾死狗的地方吗。”
黄毛此刻也心头发毛,鸡皮疙瘩早就起了一身,但是他还是强装着镇静:“应该是哪个岔路口开错,再向前开,这次我给你看着。实在不行待会儿开到哪里找路边的人问问。”
突然长浩发现诡异的地方,这一路上他没有看见一辆车,一个人。虽然是山间的路,但是这地方生活着不少村民。最近过年,在外回家的人不少,更别说他平时开这条路,都会时不时遇见一两台车。
长浩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条路他开过很多次,但从未有过今天这样的情况,而且他刚才没有过看见岔路口,导航也一直都是沿当前道路继续行驶。
难道是哪里岔路开错了,应该是的。
是这样吗?
抱着侥幸的心理,两人继续向前行驶,直路过后又是无尽的弯道,还是那些死狗被扔在路边。
一弯,一弯,又一弯,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开下去。
散不开的迷雾笼罩在四周,相似的树木,相似的死亡,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