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进了钱眼里!
送走童童后,素问颓废了好几天。沉浸在孤独里无法自拔。孩子在旅途中并没出现她担心中的哭闹,可能是被很多零食和玩具吸引了注意力。
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最爱她的妈妈已经离她越来越远。自古都是娘心里有儿,孩子有奶谁都是她娘!
知道孩子没有哭闹,她又高兴又失落。开心的是童童没哭,她开心就好。难过的是孩子竟然不再需要她……
现在不是孩子离不开她,而是她离不开孩子!娃娃有糖果玩具就能忘记娘,娘此时哪怕拥有金山银山都不会忘记孩子!
素问吸吸鼻子,捧着童童的相框,泪水连连……心像被掏空般的疼!如果自己有积蓄,说什么也不会让孩子离开她的身边。
对,赚钱,以后要赚很多钱,把钱攒够,在把童童接回身边。孩子还是要自己亲手教导,才安心,她不想错过孩子成长的每一段过程!
一周后,素问像一只打了鸡血的战斗机。到处找工作,她已经荒废了三年,去应聘别人问她会做什么。
她苦笑了,她婚前开餐馆,20岁结婚后三年带孩子,除了孩子哭了,笑了,饿了……洗衣做饭……换尿布……
她不知道还会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她的世界除了孩子,其他都是空白一片……她能一眼看出娃娃是不是尿裤子,是饱了,饿了,疼了!可是这些经验跟马上步入职场的她,一点用处都没有。
面对应聘的人,她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后来只能红着脸老实巴交给应聘的人说:“我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三年前在开餐馆,最近三年在带孩子……”
应聘的人是五金厂的私人老板,看着老实巴交的素问。答应给她几天实习期,素问高兴得把头点得跟捣蒜一样。
心里暗暗窃喜,只要老板要人,她一定好好学好好干。比吃苦她可不怕谁,做五金,那些机器嗡嗡嗡的响个不停,还时不时的冒着火花。怪吓人的,可不像抱孩子那么柔软香甜!
这些东西素问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油乎乎的。像缝纫机一样,一人一台,左边放一个蓝色的塑料筐,右边放着一筐5厘米长一段一段的8号铁丝。
她要做的是把这些铁丝两头转丝(就是弄出螺纹) ,大小尺寸卡得很严,不能有丝毫差错。车床旁人手一把卡尺,随时要量尺寸。
俩手不空,左手按扶手,(半自动的机器车床)右手拿产品。把那一段八号铁丝放在卡槽里,嗤嗤响几下,就算做好,关键在于尺寸要卡准。
其实一点不难, 车床都有专业的师傅调好尺寸。她只负责把产品放在卡槽,就像给孩子喂饭一个动作。
不同的孩子是有生命 ,可以跟她互动。而车床是冷冰冰的机器。它不会对素问微笑 ,不会叫她妈妈……
哎!素问这家伙,想童童都魔怔了,看机器也能联想到喂孩子!
看着只会闪火花油腻腻的车床,素问内心很是嫌弃。这家伙虽然没有情感,但却可以赚钱,就那么压一下5分钱一枚……
简直就是印钞机嘛,素问暗暗嘀咕着!
这么一想她觉得这冰凉的仪器也蛮可爱的,感觉车床不再是油乎乎、黑咕咚、冷冰冰的仪器。它是钱,是全身闪着金光的钞票……是能接女儿回来的钱!
心里不再那么排斥,干起活来,也带劲多了。素问像一头勤奋的耕牛,埋头苦干。应聘她的私企小老板。
时不时的走到她的机器旁视察,用卡尺量一下尺寸。
“来了几次后,笑着对素问说,不错看不出来。你人长得弱不经风,不像干活的样子,做起事来倒是挺踏实的!好好做,一个月至少有3000_4000元!”老板拍了拍米素肩膀很欣慰的说!
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素问心里好开心,哇塞有3000_4000元,她不敢相信自己也能赚到几千块钱一个月。
手上动作更利索,咔嚓咔嚓……埋头苦干!她现在一点都不嫌弃小车间的吵闹,一点都不觉得机器油腻, 弄脏她白嫩的小手。
她特别喜欢听咔嚓的声音,因为每响一声,都是五分钱……她现在完全从思念孩子的思绪中抽离,掉进了钱眼里……
连对面那个胡须拉碴的大叔,她都会甜甜的冲他微笑。旁边几个老阿姨叫她小孩(本地话读音小歪,翻译过来就是小孩的意思。)她也不再介意,管你叫大妈还是小孩,老子能赚钱就行!
那个对面的大叔挺好的,对素问特别照顾。老板不在的时候,刀片坏了,找他,他总是乐呵呵的给她磨刀片,再安装上去,调好尺寸。再让素问操作!
后来素问才知道那大叔对她好,是想把素问介绍给他瘸腿的儿子。他以为素问未婚,这是后来素问才知道的。
年后大为从老家赶了回来,有几次加夜班,他来接素问下班。大叔看到,问了旁边的阿姨,就对素问不太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