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总算是接电话了!”杜逸见电话被接通,差点没哭出来,“高昇的人已经到了。”
“……先拖他们一会儿。”
“咋拖啊?”
“给大家点些宵夜,等外卖的时候扯会儿闲篇儿。这还用我教吗?”林谨聿对杜逸的应急能力感到无语。
“哦!记得报销啊!你赶快。”
“报报报,肯定报!”
林谨聿打发了杜逸,推开卧室门看了一眼沈榕,还是刚才的姿势一点没变过。他这才稍微安心,穿好外套,在门廊留了盏夜灯,开门离开。
三个小时之后,已经将近凌晨一点,沈榕家的门再次打开,林谨聿戴着一身疲惫回来。
他先推开卧室门看了一眼,沈榕睡得四仰八叉,宛如一条死狗,很好!
林谨聿松了口气,退出卧室,先从柜子里给自己找出家居服换上,在抱出枕头和被子,放在沙发上铺好,然后打开电脑开始专心工作。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沈榕两眼直勾勾的从卧室走出来,进而没骨头似的软在沙发上,像地缚灵一样爬向林谨聿。
林谨聿没准备,被她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沈榕明显还没醒酒,只吐出一个字,“渴。”
林谨聿认命的起身,给沈榕倒了杯温水。
沈榕接过水杯,迷迷糊糊的还没喝几口,就靠着林谨聿又睡了过去。
林谨聿侧头看了一眼睡死过去的沈榕,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动,就着给沈榕当靠枕的动作继续工作。
林谨聿将工作文件保存好,看看时间,已是深夜,于是起身,把沈榕抱回卧室,自己窝在沙发上睡了。
清早,沈榕睡醒,伸了个懒腰,满血复活。
林谨聿早就离开了,剩下沙发上没收拾的被子。
沈榕来到客厅,看到沙发上的“惨状”,脸色不太好看,嘴里嘟嘟囔囔,“就知道祸害,从来不知道收拾。”
沈榕把被子收回柜里,再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明白,出门上班。
开往紫阳东苑的公路上,沈榕开着车,明肃坐在副驾上,频频看向沈榕。
沈榕感觉莫名其妙,“看我干嘛?”
明肃:“沈律,你……酒醒彻底了吧?”
沈榕:“你怎么知道我喝多了?”
明肃:“昨天吧,我和几个朋友约着晚上唱K,好像是看见师哥接你来着。”
沈榕回忆了一下,突然想到昨晚在晨星KTV听到的那个熟悉的声音,“我就说么,昨晚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原来是你!”
明肃略显拘谨地尴尬一笑。
“放心吧,我不是占用助理律师私人时间的上司,不要紧张。对了,检察院那边的反馈怎么样?”
“秦检昨天下午就去调了那个号码的机主信息,证据确凿,就是赵芸芳。我复印了一份证明带回来了。”
沈榕点头,“收好,这些都是法律意见书的附件。”
“哦!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明肃疑惑,他有点跟不上自己boss的节奏。
“紫阳东苑,去核实租赁合同的事。另外有些地方我想不明白,要去问问赵芸芳的邻居。”
紫阳东苑某6号楼是一栋走廊东西通透的建筑,二十几个房间按照单双号分布在两侧,说得好听叫公寓楼,说得难听就是大学生宿舍。
“怎么会有人喜欢买这样的房子呢?”明肃跟在沈榕身后走在四楼的走廊里,“我住了7年宿舍,现在一看见这种走廊都想吐。”
“小户型,又比正经的住宅商品楼便宜,差钱的和不想多花钱的,自然会觉得性价比高。这种楼正常应该划分到公建的范围,不能按照住宅建筑出售,墙体厚度和采光纵深都比不了住宅”。
“啊?”明肃看着沈榕给他普及房屋知识,人都麻了,“你还对建筑有研究?”
“我家老爷子是注册建筑师,打小耳濡目染,这对我都算常识。”
沈榕在408的门口站定,抬手敲门。
明肃被她的行为吓懵了,“沈律,你干什么?”
沈榕没理明肃,且敲了一阵,没人应门,“看来赵芸芳不在家。”
“万一她在家来开门了怎么办?”明肃一惊一乍。
沈榕斜了他一眼,“你怕什么?我是嫌疑人的代理律师,象征性的询问几句总没问题吧。”
“我怕……尴尬。”
“这才哪到哪?干咱们这行,以后遇见的尴尬事多了去了。”沈榕翻了一下手机备忘录,“406……是空房,没人住。410,有人。”
沈榕又敲响了410室的门。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您好,我是隔壁408住户的委托律师,想向您询问几个问题。”沈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