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老宅。
南絮进门就把鞋甩飞了,看着背挺直慢悠慢悠往前走的男人,她觉得心里堵得更生气了。
“我明天就要走。”
凌斯堰靠在沙发上,顺手就把电视打开了,丝毫不受她的影响,挑选着他喜欢的剧来播放。
“凌斯堰,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有?”
南絮着急的贴着他坐下,把他手里的遥控器抢过来丢到一边去,皱着眉头不高兴的看着他。
“我耳朵没聋。”
“那你怎么不回答我?”
“我已经回答你了。”
南絮忽然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了,抓了抓头发,语无伦次的问他:“你,不是,为什么啊?”
凌斯堰没说话,指了指她脚边的纸袋子示意她看看。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我给愿愿了啊。”南絮看着纸袋里那些关于林氏集团的东西,觉得脑壳疼,“我烦死了。”
她恼火的一脚把纸袋踢倒,“不是说这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是不想要的,你想要就要,不要就给林永和。我明天就要走。”
“视金钱如粪土,是南霄云给你的底气吗?”
“我没有,我真的不想要,而且我对这些一窍不通。我真的烦死了,我好不容易出了南家,又嫁给你,我真的一个头两个大。”南絮说得脸红脖子粗,还不解气的又踢了踢纸袋。
“许望为了这些你不想要的东西还在医院躺着。”
南絮嘴巴微张,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抓起桌面的手机不停的给许愿打电话,无人接听。
她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这让她想起了当初送许望的那幅画,他为了画和人打架。
“他还好吗?”
“死不了。”
南絮转过头看着他,眼睛水光微闪,悲伤笼罩,怒火中烧,她恨她连累许望,又恨凌斯堰如此冷漠无情。
虽然这件事和他无关。
可事情这样冷冰冰的从他的嘴里吐出来,让人觉得窒息。
南絮呆呆的盯着地上的纸袋,眼泪早已经打湿她的脸颊,顺着皮肤滑过下颚掉落到衣领处。
无声却又波涛汹涌不可挡。
她猛的站起来往门外走,只是凌斯堰的声音响起,她又停住了脚步。
“想回梨园你就出去。”
南絮回头看了他一眼,抬脚继续往外走,声音也愈发冰冷,“站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他。”
“他没事,医药费我让林川付了。”凌斯堰往她身边走近两步,声音清冷。
“那我明天可以去看看他吗?”南絮压不住哭腔,停住了脚步,视线模糊,低声喃喃自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直接放进银行保险柜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凌斯珈回到家里,就看见大哥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嫂哭,就知道回来得不是时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南絮哭得稀里哗啦,眼睛又红又肿,不停涌出串串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上未擦的泪痕滚落下来,显得伤心欲绝。
凌斯堰直接横抱起她往楼上走,留下被眼前场景震得一愣一愣的凌斯珈。
凌斯堰把人放床上,就这上楼的功夫,他的衣服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湿了一片。
他抬手直接把衣服脱了摔在地上,低沉的男音响起,冰冷中夹杂些许怒意,“你能不能别哭了?!”
“你好凶…”
凌斯堰脸都黑了,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奈,“你别哭了,我明天带你去看许望。”
南絮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哽咽道:“那我出国的事呢?”
“想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
“协议上都写好了,你想耍赖。”南絮抹了一把眼泪,嘴一撇,哭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地说道:“哪里是烂摊子,你把股份卖了不就好了。”
这样还赚了一笔钱呢。
“南絮,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更不是你逃避,不理睬就能解决的。”
凌斯堰看着她泪汪汪的眼睛,眼神透露着清澈的愚蠢,没有被社会污染,“你是二十五岁了,不是十五岁。”
“二十五岁怎么了?哭不分年龄,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南絮扯着纸巾擦眼泪,一脸倔强的反驳他,“除了逃,我还能怎么做?我迎难而上去找死啊!我是被人打晕了,送回梨园的,梨园让我生不如死。其它那些弯弯绕绕的事迟早有一天会要了我的命。”
“我什么都不懂,我又不是你!我们不一样啊!”
“我只想好好生活,不想复仇,更不想要他们留给我的财产……”
南絮就像找到一个宣泄口,苦水一滩一滩的往外吐,捂着脸开始啜泣。
“你说了帮我出国的,现在你又不答应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