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王处小歇后,杨盈便往回走。彼时,迎面走来一个红衣女子,后头跟着十多个宫人,派头极大。杨盈忙避让到一边。
女子驻足,轻抬眼眸,问身边的宫人:“这是何人,怎么看着面生。”宫人只答不知。
女侍悄声在杨盈耳畔提醒是晋国长公主。
杨盈上前作揖:“阿盈见过长姐。”
晋国公主甩了甩衣袖,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叫本公主姐姐!”
“我是父皇的女儿。”杨盈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是那么的没有底气。
晋国公主忽地一巴掌就打了下去,“什么下贱胚子,竟敢自称父皇的女儿!”
“我不是下贱痞子!我母亲是谢采女!”杨盈的眼泪几欲落下来。
“什么谢采女周采女的,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怎么敢在宫里头叫嚣。”晋国公主嫌弃道。她是先皇后所出的嫡公主,哪里记得那些地位分的宫人,更是不记得还有杨盈这号人物。
“我母亲不是阿猫阿狗!”杨盈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是父皇的女儿。”她拉住晋国公主的衣袖重复道。她的眼眶慢慢微红,她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往日,宫人在背地里对她说三道四也就罢了,眼前这个同她有着血亲的姐姐竟也这样说她。
晋国公主叫道:“还不快把这杂种拉开!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杨盈的情绪上了头,不肯放手,众人撕扯之间,竟在晋阳公主洁白的手臂上留下了抓痕。
晋阳公主生气地在她腹上狠狠踢了一脚,杨盈腹痛不已,脑袋开始变得恍惚,她想爬起来,又有一脚踢在她的腿上,然后是胳膊上。。。
殿内,内监匆匆上前来报:“陛下,不好了!”
皇帝正细心擦拭着铜色的小马驹:“什么就不好了,你慢点。”又拿着小马驹在皇后面前炫耀:“皇后瞧着可好?”
“晋国公主在御花园打人呢!”
皇帝不以为意:“她那个脾气,闹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才不去呢。”一面又对皇后道:”这是朕命专人打造的。”
“打的谁?”萧妍问。
“回皇后,是盈公主。”
杨盈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朝云阁,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望着床上的帷幔,这里是幼时母亲与她同住的地方。她想到的不是被当众责打的羞辱,不是身上的疼痛,是她不该。她开始害怕,害怕自己没有回到这里几日,就又要回到那冰冷的宫殿里。
萧妍看到她眼角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流,关切道:“是不是很疼?”
杨盈看见她的一瞬哭出了声,一把抱住她:“皇嫂!”
“皇嫂,对不起,我不该惹晋国公主生气的。”
萧妍摸着她的头,这孩子着实唯诺,口里竟还在道歉。”我拿了些金创药过来。”
杨盈抱得更紧了些:“皇嫂,你真好!好想永远在你怀里啊。”
“又在说傻话了。身上还疼吗?”
“不疼。”她已经习惯受伤了。“长姐还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