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拉维的领导者一离开城堡,希尔的汗毛孔都散发出寒意。
绝对出事了!难道真的是海盗入侵?
家人!我的家人还在靠近海边的郊外!
希尔冷汗直冒,拴好长剑直奔伯爵府邸,推门进入后,发现里面的环境一切如常,桌案上还泡着正冒热气的红茶。
熟练穿过温暖的游廊,来到米莉丝的闺房,用肩膀扛开厚实的门板后,映入眼帘的是小女孩喜欢的各种装扮。
打开精致的化妆箱,希尔伸进手去,在里面来回摸索,很快找到一颗火红的水晶魔法石。
希尔看到过很多次,米莉丝捧着这颗水晶石来施展魔法,威力会比平时大些。
既然选择离开,希尔可没打算空手。
水晶石里面蕴含着摄人心魄的法力,应该是出自某位大法师之手,希尔把它揣进怀中,那股暖意瞬间沁入身体。
伯爵家有许多武器、盔甲,希尔绕回到一层库房,去挑选合适自己的。
正当此时,城堡的高处传来连片的清脆碎裂声,继而连绵火起,喊杀声从各处城门口涌入。
来不及了!希尔仓促穿戴好一身皮甲,还往胸口塞了块铁板,匆匆从府邸后门逃出。
来到当街,四下环视,浑身散发着海水腥臭味的海盗,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肆意杀戮着马拉维的百姓。
此时城中空虚,找不到一兵一卒。
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唯一能做的是下跪祈求。
率先冲进来的海盗们可不管这些,能从他们手中留存的只有财宝。
希尔腰间佩剑,还穿着全身皮甲,站在当街路口十分显眼,不多时便引来海盗的注意。
“小娃娃!你的剑不错!哪儿来的!”
一名海盗露出贪婪的目光,朝着希尔扑来,他压根没将希尔放在眼中,所以长刀挂在腰上没有抽出。
来了!希尔稳住心神,右手按在剑柄上。
等到海盗距离自己还有五步远,长剑出鞘,一道细长的伤口从海盗左肩蔓延到右肋。
“你……怎么会……”
海盗瞪大了眼睛,仰面倒在地上,鲜血喷涌。
他的同伴们听到有人痛苦倒地,纷纷投来目光。
这是希尔第一次杀人,心中虽然有些紧张,却不至于失去战斗力。
威尔金斯让他跟着厨子学习解刨,那些猪猡、野鸡被肢解时,场面跟现在没什么区别。
一名合格的剑士,需要不断在血与疲惫中磨砺。
“那边有个小孩杀了我们的人!”
“抓住他!那把剑至少能卖上百金币!”
海盗们蜂拥而至,希尔不傻,扭头就朝着闹市区逃去。
与马拉维慌乱的居民相比,海盗的数量还是太少。
就算是一万头猪,发疯奔跑想要闯出猪圈,再优秀的猎人也难以维系。
希尔趁乱冲出城堡,顺着熟悉的小路朝着家的方向奔跑。
数里长的路,希尔甚至感觉到一辈子都走不到。
附近的草地上,燃烧着熊熊火焰,来到距离城堡稍微远些的地方,希尔看到了不同于海盗打扮的正规军。
高高飘扬的旗帜上,绘着一匹高傲的山羊,那是高地牧羊者的旗帜。
来自马拉维更加靠近内陆的城池,一直垂涎海岸线的高地人,与海盗沆瀣一气,撕咬着千疮百孔的马拉维。
希尔不敢停留,将破碎的麻袋套在脑袋上,快速在光影交错中移动着。
家,家,家,他需要见到家人。
群星大陆的战争,就是这样残酷且冷峻。
越靠近家的地方,喊杀声就越稀薄。
这代表着战争已经结束了,肯定有一方死光。
看到家的房子了!
希尔翻过最后的斜坡,站在家的后方。
窗户、房门、墙壁,全部破损不堪,显然是没有幸免于难。
“父亲!母亲!奥兰姐!奥薇纳!”
希尔感到体内的血液停滞了,寒冷,说不出的寒冷吞噬着自己的灵魂。
前后院落中,没有看到家人的身影,希尔麻木地走进房中,望着那些自己记忆深处的陈设,一点点被零星火焰侵吞。
“为什么!为什么……该死的神明!你夺走我一次生命,又要玩弄我第二次吗!我的家人哪儿去了!”
希尔垂着双臂,颤巍巍走出门,他完全没有做好接受这一切的准备。
他的出现,让一个正走在乡间小道的剑士发现,他是众多劫掠者之一,正在畅饮搜刮来的美酒。
高地人彼得,喝得醉醺醺的,他看到一个半大小子居然腰间佩剑,那股讥讽的怒火油然而生,催促他走向这里。
“喂!那边的小子!举起你的剑!接受彼得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