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刚过,黄芪等人就各自散去,回房休息。
除了柏哥儿,他人小,熬不住,一早就睡下了,被黄琏抱去了东厢休息。
自打过来,黄芪一直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规律,现在乍一熬到子时,早就困得不行,回房就睡下了。
向来没有做过梦的黄芪,这次罕见做了梦。
梦中的她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正跟家人一起过着春节,看着节目,吃着年夜饭。
看着开心的自己,还有开心的家人,黄芪也由衷地高兴。
第二天醒来,早已天光大亮,黄芪感受着眼角的干涩,摸着被沾湿的被角,心里怅然若失。
听着外边的动静,黄芪穿戴好衣裳,推开西厢的门,院子里已经被大雪覆盖,东厢的屋顶上也压着厚厚的一层雪。
黄老爷子跟黄伯正在院子里扫雪,已经把堂屋到厨房、东厢到西厢之间的道路清扫了出来,现在正在清扫厨房到院门的道路。
黄芪笑着跟两人拜年,两人笑呵呵地把黄芪叫了过去,一人给了一个红包,就放黄芪离开了。
接过来两人手中的红包,黄芪放进了随身带着的荷包里,就去了厨房。黄老太太跟黄婶此时正在里面忙活。
照旧跟两人拜了年,又收了两个尤带余温的红包,黄芪兑了点水,开始洗漱。
不多时,东厢里黄琏三人也起床了。
等三人洗漱完的时候,饭食也做好了。
才刚吃过饭,就有邻里过来拜年。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
虽说黄芪没太跟邻里之间打过交道,但黄老太太跟黄婶以及黄伯跟黄老爷子四人跟邻里之间都很熟稔。
看着四人跟邻里之间寒暄,黄芪跟黄琏还有柏哥儿跟耀哥完全是插不上话,行完礼之后就陪坐在一旁充当吉祥物。
间或被当做谈资提上那么几句。每当这时,被提到的人就配合着傻笑。
往来的邻里倒是没有黄家的本家。
黄芪没有单独问过,但昨日守夜的时候,不知道说起了什么,黄老爷子提了一嘴。
黄家祖上虽然家贫,但人丁兴旺。
到了黄老爷子的曾祖父那辈的时候,家乡发了大水,族中上下,要么出去逃荒了,要么就死在了那场大水里。全族上下,最后只余下了黄老爷子的曾祖父一人。
那时家中一贫如洗,连之前族中的田地也都没了,不再属于黄家。幸而黄老爷子的曾祖身强力壮,佃些田地打些零工也能活下去。
曾祖人到中年才讨到妻子,有了黄老爷子的祖父。
到黄老爷子这里是三代单传,黄家在镇上也置办了她们现在住的这所宅子。
黄老爷子本以为道黄芪父亲这一代,也是单穿,没想到老来得子,又有了黄琏。
本以为,兄弟两人能够相互扶持,却没想到……说到这里,黄老爷子就没有再说下去,转而谈论起了其余话题。
众人也都默契地没有继续,都顺着说起了新话题。
黄老爷子虽然说得不多,但也足够黄芪拼凑出了事实真相。
邻里离开的动静惊醒了黄芪,黄芪顺势起身,跟着黄老太太等人送人离开。
下午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烤着火,闲话着铺子里的事情,黄老爷子突然开口说出的话,让众人的视线都转向了黄老太太。
“你明天要不要带着老二去一趟赵家村看看岳母?”
黄老太太一愣,似是没有想到话题突然转到了此处。
“这……也行,明天我带着几个孩子一起跟着我一起回去一趟。”
黄老太太本不想回去,但想到二弟,她也就同意了黄老爷子的提议。
第二天一早,黄婶帮着黄老太太收拾要带的礼物,黄老太太看着眼前的礼物,心情不太高兴。
她是善良实在,可是她又不傻,这东西即使拿过去,她也落不了好。
“翠姑啊,这块肉还有这只鸡就不用拿了吧,就拿这些鸡蛋,还有这些馒头不就行了?”翠姑又不是不知道她娘家什么德行,收拾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一向很好说话的黄婶,此时很是坚持。
“老太太,您就听我的,这些都拿着。”说完就跟一旁等着的黄芪跟黄琏使眼色,把东西递到了两人的手中。“时间不早了,你们快些出发吧。”接着又拍了拍黄芪的背。
黄芪秒懂,朝着黄婶点了点头。
黄婶看到黄芪懂了她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老太太的娘那赵家老太太现在已经六十多快七十岁了,赵老太太人精明能干,干净利索,就是心太偏了。而她们家老太太又太清醒,所以老太太一向就不太乐意回去。
昨日说好之后,刚开始说是带着四个孩子都去,今儿一早黄老太太越想越不高兴,就让柏哥儿跟耀哥儿留家里了,只黄琏跟黄芪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