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先生却点了点头:“史书记载的不准确,我没死。至于劭泽,是因为他灵裔的身份,被灵界的人逼死的。这些年过去了,我的灵能加上他的灵能,对付一两个炎海的高阶灵裔应该还是够用的。少扬只要有足够的韧性承接,他平安回归幻北并救下歆渊不是难事。”
玄歌闻言,终于对上了眼前谭先生的真实身份——宣尊帝劭泽的女儿是自己祖父的生母,沾亲带故地,她也说不清蔚瀚蔚统领算是自己的哪一任长辈,一时间不知道亲戚该如何来论,只好先行跪下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嘴上仍旧不知该如何称呼:“可是先生,虽然我也想救少扬的父亲,但是如果要以您自己为代价去作交换,我......”
谭先生叹了口气:“玄歌,少扬落到今天的境地,完全是因你而起,惑明人,不是从来都会对自己的恩人竭力相报吗?我已经活得够久了,能把灵力续接给他,也不算辜负。”
“先生,我们惑明本来就没什么灵裔,如果您这样做,那......”玄歌却拼命摇着头:“难道就不能两全其美吗?”
“他续接了两个惑明人的灵能,他会为惑明人做事的。”谭先生说道:“我......”
他的话音未落,地面忽然剧烈地震颤起来,排列整齐的木板从中间玄歌一慌,转身就要跑,却被蔚瀚英一把拽住。
他将目光放在巨大的铁丝网笼上,低声问道:“你不同意吗?”
玄歌惊得一连往后退了数步:“灵能有意识吗?”
那网笼不再震动,房屋的震颤也随之停止,但玄歌却注意到那网笼中的无形灵能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银白色集聚成一个人形!
那人形自网笼中虚无地飘了出来,正落在玄歌面前。
玄歌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干指着那人形的灵能。
灵能变得愈发透明,柔和地围绕在玄歌身边,令她原本惊慌的心态很快变得平静。灵能所散发的气息让她觉得熟悉而温暖,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抓那灵能,却抓了空。
“这只是他的灵能,灵能没有意识,只是夹带了他的强烈愿望罢了。”蔚瀚英说道:“你身上多少流着他的血,他会觉得你的气息很熟识。”
“师父!怎么了?”却是少扬冲入谭先生的寝室,却看到一团银色灵能围笼这玄歌的场景,亦是一惊。
那灵能见到少扬进了屋,很快从玄歌身上褪去,向着少扬飘过去。
少扬见着那陌生的灵能,下意识地在手中集聚了一些自己仅剩的微弱灵能,以备不时之需。
那银白色的灵能再少扬身边饶了一圈,很快附着在他的身体上,竟透过他的皮肤缓缓向内渗入!
少扬一惊,拼命想集中精力去反抗,怎奈这团灵能灵力异常精纯,他靠着他近日被散得差不多的灵力完全没有办法将它驱除出去。
“师父!这是什么?”他一边下意识地扭动着身体,意图摆脱这死死贴在他皮肤上的灵能,一边向谭先生求助。
谭先生却皱着眉头对着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本着对谭先生的绝对信任,他停止了挣扎,怔怔地看着这股灵能一点一点地渗入自己的身体。
玄歌惊异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上前想伸手触碰那团灵能,却被高能产生的强压推得直往后退。
谭先生眼疾手快地扶住玄歌,却直愣愣地看着那缓缓注入少扬体内的灵能,突然神色一顿,慌忙开口吼道:“你这样会弄死他的!”
玄歌一听说少扬会死,慌忙扯住谭先生的衣袖:“先生,您快帮帮他!你快帮帮他!”
谭先生终于出手了。
他瞬间在自己面前划了一个幽深的小洞,并全力增强它的吸力,将附着在少扬身上的灵能生生往回吸积。
那灵能感受到这强大的吸积力显然一慌,却更加迅速地透过少扬的皮肤向里钻。
少扬被灵能撑得饱涨的灵脉忽而被注入更多的灵力,终于受不了这样的压强,瘫软地跪倒在地,痛苦地呻/吟起来。
谭先生见状第一次急了,他手心忽然喷出一束强光打在那铁笼之中,之后快步走到少扬跟前,伸出手来,用更强的力量将那剩下的一部分灵能吸入自己体内。
只这一瞬间,他的脸色却惨白了。
方才为了让他的身体承接这部分灵能,只好将自己体内等量的灵能逼出,而后他才敢去伸手吸积他人的灵能。
但是对于灵裔而言,每个人对自然能量的理解和运用方式都有不同,增灵方式和灵能来源都有差异,灵气大不相同,强行吸收他人的灵能多半会令自身灵能絮乱而产生灵能排异反应,轻的可能只是损及灵脉,重的则有可能危及生命。
谭先生的不适之感甚至比少扬更大,如果说钻入少扬体内的灵能有劭泽本身灵能的三分之一,那么谭先生就是吸收了另外的三分之二。
他痛苦地皱起眉头,冷汗簌簌而落。
大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