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嘴角禽着一抹骇人的笑意,低声呢喃:“要变天了。”
大年三十晚。
官道上张灯结彩,燃放完的鞭炮碎屑飘得到处都是,撒了一地的红,空中弥漫着硝烟和火药味,年味十足。
阮清瑶喜滋滋地跟着府里小厮放完炮仗,就回了院子里。
陆续有丫鬟开始往前厅端饭菜,春秀笑着匆匆过来,道:“小姐,老太太喊你用膳呢。”
“好。”阮清瑶刚要抬步进去,进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好奇地朝着门口瞧了瞧。
是宫里的人。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宫里的人来?
骑马的太监面色十分难看,带着慌张冲劲了院子,逮住小厮就问:“阮太师呢?”
吓得小厮赶紧指了指前厅。
阮清瑶皱着脸,走过去,问:“公公可是出什么事了?”
那公公见阮清瑶穿着不凡,大概猜出了阮清瑶的身份,随即开口道:“皇宫里出大事了!”前厅里面,阮罕道闻声撩开厚门帘出来。
那公公仿佛是看见了救星,三步化作两步奔到阮罕道面前,然后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皇上他不行了!”
阮罕道虚着身子后退了两步,惊声道:“什么!”
皇上寝殿内灯火通明,太医来来往往乱作一团,侍女太监全都低着头跪在外面门口掩面哭泣。
皇后坐在龙榻边上,咬着唇瓣,强忍住眼泪不掉落。她紧紧握住皇上的手,不安地看着他,在心里恳求上苍,希望皇上能醒过来。
但皇上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他双眸紧闭,一动不动,身子也慢慢变得僵硬起来。
皇后心里一痛,眼角滑落一滴泪。
感受他的手越来越凉,她慌了神,忍不住朝着宫女发火:“加碳!快去给炉子加碳!”然后一边慌张地搓着他的手,一边吹着热气。
不会的,皇上不会就这么离开的,她想。
忽然,皇上的手无力地抽落,她身子一顿,又一滴泪落下,心里最后一根稻草仿佛被折断。
她颤颤巍巍地伸手靠近他的鼻间,随后眼泪刷得全部落下。
没了往日的端庄,她像是被丢弃的孩子,朝着躺着皇上哭喊:“皇上!你不要抛下臣妾啊!”
这声喊叫撕心裂肺,让外面的宫女太监哭得更厉害。
也让匆匆赶来的硕王一慌,他大步朝着床榻走去,看着哭得歇斯底里的皇后,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拧了一下。
突然接到消息,他也是一愣,不过皇上本来身体就弱,抗不住那药也不是什么怪事。
但此刻,硕王心中犹豫了一瞬。
其实让他多活些日子,也可以。
眼见着已经无力回天,太医们丧着身子都退出了寝殿,和门外丫鬟太监跪在一起。
皇后哭得已经快要昏厥,她喘了口气,逐渐认清了现实,心如死灰。她含着泪,慢慢抬手抽出头上的凤钗,将那尖端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不可!”硕王瞳孔一缩,疾步冲过去,将那凤钗一把夺过。
皇后没想到会有人阻止,刚想出声训斥。她回头一看竟然是硕王,她忍住脾气,眼中带了凌厉,但还是好生好气地说着:“将簪子还给本宫。”
她不要孤零零地在这世上,黄泉路上定然很冷,她要下去陪他。
硕王冷着脸,大手一挥,将那簪子扔出了门口,差点砸到守在外面太监。
“皇后你身为国母,现在不能和小时候一样任性。”他表情虽然难看,但还是顾及着她,语气缓和着说。
皇后摇摇头苦笑:“他死了,我如今当这国母有什么用?”说罢,趁硕王不注意,扭头就要去撞墙角的茶几。
还好硕王及时拉住了她,见她挣扎地厉害,他咬牙狠了狠心,未免她作出过激的行为,直接将她敲晕。
她顿时虚软无力,瘫倒在硕王怀里。
“来人。”硕王揽着她,朝着外面吩咐,“将皇后扶回未央宫,好好照看她。”
外面的人没有疑惑,只觉得硕王是在主持大局,谁料他还掺杂了些别的的心思。
对当今皇后的私心。
皇后的贴身侍女低着头进来,领了命令,搀扶着她回了宫里。
宋瑾珘接到消息后,换上官服就一脸凝重地匆匆赶来。随后几位重要的大臣也神色慌张快步赶来。
虽然在路上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来了见到太医和宫女太监们跪在一块,几位大臣还是心里一颤,步子沉重地进了寝殿内,朝着逝去的皇上郑重地磕了个头。
硕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待他们起身,他面露悲色,声音听上去也是痛苦至极:“皇上走得突然,诸位大臣和本王一道去商议后事吧。”
薛启业颤颤巍巍地朝着床榻的方向看了几眼,悲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