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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 / 3)

顺德二十六年,济安城慕家府邸。

来往婢女小厮皆是脚步匆匆,穿行于府中各处。

他们手中捧着红绸锦缎,大红喜字附于瓜果之上,府中俨然一副为结亲做准备的模样。

尤其慕安歌的清心院内,更是吵得里屋休息的人也不得安生。

慕安歌身着青衣外袍,内搭素色衣衫,头上未着钗环,简易的回心髻衬着她苍白的脸色更显孱弱,仿佛下一秒便要随风去了。

倒也怪不得她,只因她昨日落水,今日没有染上风寒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怎么回事?”她站在院子中央,面色不愉冲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嬷嬷问道,“府中何人成亲?在我院中筹备作甚?”

那赵嬷嬷正是慕家正妻柳氏房中下人。

“自然是你”她略显鄙夷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夫人吩咐,三日后与陈家庶子联姻。”

济安城商圈中,何人不知陈家庶子成天流连花丛,是个十成十的废物。

赵嬷嬷扬起头,斜睨着慕安歌,等着对方崩溃大哭,跪倒在自己脚下求情哭诉。

慕府三小姐慕安歌,其母早亡,身为庶女却妄想读书,被府中众人不喜。软弱无能卑躬屈膝,连府中下人见了都忍不住啐一口的态度。

然而慕安歌却自顾自踱步到院中椅上坐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是吗?慕家酒楼已经开不下去要卖女儿了?那你们这些下人岂不是也要工钱不保,留下来自寻死路?”

赵嬷嬷闻言面色几变,想起夫人整日愁苦面容,心中也打起算盘来。

她正想的出神,慕安歌却突然凑近,眯着眼问道:“怎么?安歌不过随口一说,嬷嬷您这种在慕府待了十年的老人难道也有了二心?”

赵嬷嬷忍不住后退半步,再看向面前这人,仿佛换了个人:“你,你,我。”

慕安歌一扫面上阴霾,仿佛能把人溺死在她的笑容中。

“诶,嬷嬷不必担心,安歌玩笑话。如此姻缘美事,安歌自去感谢母亲。”

赵嬷嬷还是头一次在慕安歌面前说不上来话,她望着慕安歌背影,额头却已是大汗淋漓。

今日的三小姐怎如此邪门?

因为这壳子里早已换了人。

昨日慕安歌只觉前一秒还在大学上课,下一秒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便入了水,直接穿越到南朝国济安城慕家小女儿身上。

慕安歌勾起唇角,面色丝毫不见悲恸,像是已然心中有了决断,顺着青石板路,缓步向议事堂走去。

此时议事堂内,慕城安用壶盖荡开杯中茶叶,头也不转对着身旁的柳氏说道:“待会儿那扫把星来了,此事依然由你来说。”

柳氏抿了抿唇,却还是欣然应下。

自嫁入慕府,她为慕城安得罪的人甚多。

世人皆知,儒雅随和慕城安,心狠手辣柳如月。

却无人在意这是否是她的本意。

就连慕安歌三日后嫁人之事,她其实是不愿的。

慕城安是一个商人,最是知晓利益中的盘根错节,你不知晓哪一天与你交恶的人会地鼠成凤凰。

柳氏经年累月被他驯使,早已与柳家决裂,柳家自然也被利用了干净。

除了他们慕府,柳氏,再没有另一个可归之处。

慕安歌迈过议事堂门槛,她眉眼含笑,弯腰行了全礼:“见过父亲,母亲。”

“安歌来啦?快来坐。”慕城安拉着自家闺女坐到身边,语重心长关心道,“昨日听你落水,为父心中一直惦念,怎的今日面色依然如此苍白?”

他抬头望向柳氏,语气中略显责备:“怎的不给安歌备着姜汤?”

柳氏张了张嘴,叫下人把姜汤呈上来的话,断然折在喉咙里。

在那个男人多年造就的阴影下,她如同被驯服的家禽,咬着牙说出那些违背本心的话语。

“还有脸喝姜汤?女子妄图经商本就给家里丟尽了脸,昨日更是湿身归家,我们慕家百年贵府,怎的生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

柳氏如此态度倒也在慕安歌预计之内。

据她继承的原主记忆来看,原主与家中亲属关系并不算好,只因她一介庶女却妄图学经商之道,帮家中已如枯败之花的酒楼起死回生。

虽是好意,但在慕城安及叔伯仲,甚至慕安歌兄弟看来,无疑是想要动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

且富贵人家女子修学寓意不好,这说明家中已无法安养女眷,往往有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之意。慕安歌不知因为此被柳氏打骂过多少回。

然而若不是慕城安授意,柳氏又怎敢如此。

鉴于此,慕安歌只好按兵不动。

她垂下眼睑,咬着下唇,一副委屈欲泣却又强忍着的模样,像极了原主。

且看他俩葫芦里卖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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