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雷古萨在打听被劫持的人都卖到哪里去了,埃琳娜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做,本来是来之不易的休息时间,埃琳娜只觉得度日如年。
入夜,埃琳娜在心里默念无数个别来,然而,月光准时被一个黑影遮住,埃琳娜睁开眼睛,果然看见了莱恩的脸。
“姐姐,我害怕得睡不着,能不能……”
“不能。”
埃琳娜打断了他。
眼看着莱恩越来越委屈的神情,埃琳娜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道:“不是已经给你开过药了吗?吃了不管用?”
莱恩摇摇头。
呼——埃琳娜在心里进行一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莱恩第一天到这,就说自己睡不着,要埃琳娜陪着,埃琳娜第一天拒绝了他,谁知道他就真的一宿没睡。第二天拖着一副风都能吹垮的身子,顶着两个熊猫眼一样大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地看着她,然后对她进行道德绑架。
“好像,只有跟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才不会胡思乱想……但姐姐好像不太喜欢我。”
第二天,埃琳娜没睡觉,在他床前面坐了一宿。莱恩硬要拉着她的手,在头下枕了一夜,枕得她手麻了一整天不能握刀。
不要问她为什么不生气,问就是PTSD。她已经习惯莱恩这只野兽只能顺着毛摸了,这种认知几乎已经刻进了她的DNA。她觉得自己可以去写一本书:《论失败婚姻对人的恶劣影响有多大》。
思绪回到现在,埃琳娜叹了口气道:“难道我比药管用吗?”
莱恩认真地点点头,那双红色的眸子像是在黑夜里发光,道:“姐姐的身上很香。”
香?埃琳娜闻了闻自己身上,哪有味道啊。就在埃琳娜分神的时候,莱恩直接钻了进来。
“晚安,姐姐。”
在埃琳娜又机会赶他走之前,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埃琳娜叹了口气,和他拉开距离。明天还要和雷古萨外出,她也需要抓紧时间好好休息。头天没睡,她也很疲惫,很快就睡着了。就在埃琳娜睡着之后,莱恩睁开眼睛,收起白天时脸上长挂的虚伪的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熟睡的埃琳娜。他伸出手,轻轻触摸她的脸颊,手指慢慢滑向脖子,下一秒,一股强烈的杀气溢出,只要他的指尖用力,他就能用尖利的指甲刺破她的皮肤。但是,杀气也只是一闪而过,他收回手,翻了个身,撑着头端详着她。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头对自己猎物感到好奇的野兽,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会感到厌倦。
但有一件事他没有骗她,她很香,她的血很香。所以在她一进入底舱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她的味道。
被他记住的人,会被他记上整整一辈子。
埃琳娜醒的很早,几乎是和太阳一起醒的。她起来以后,莱恩也醒了,他慢慢地坐起来,问道:“姐姐,怎么不再睡一会。”
“今天有事。”
“中午回来吃午餐吗?”
听到这个问题,埃琳娜愣了愣,回答道:“不。”
怎么会问她这个问题,关心她吗?埃琳娜百思不得其解,但也没有再过多纠结了。吃过早餐,她和雷古萨两个人出了门,雷古萨打听到,那些强盗把掠来的人卖给了欧泊邦最臭名昭著的奴隶贩子。
就在埃琳娜离开后,莱恩也离开了。一路来到了城外,他学着埃琳娜他们的样子引来沙龙。他并不会像巫医那样和沙龙交流,沙龙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似乎因为他的无礼而感到不满,正准备离开。莱恩却笑了,他只是轻轻一跳,轻松抓住了沙龙的头部,手腕下叩,将它的头砸进了沙里,扯出来,又砸进去,如此反复几次,沙龙颤抖着牙齿,自觉地匍匐在地上,似乎害怕他了。
“我们走吧。”他慢条斯理地踩上了沙龙的身体,沙龙随后游走起来,在他的控制下回到了沙船的位置。他上了船,强盗们一开始很警惕,直到看清了他的脸,立刻惊呼起来。
“老大,老大你总算回来了。”
“老大,你去哪里了。”
他听着强盗们七嘴八舌的恭维,一言不发,走到了船尾,掀开木桶盖子,里面装满了黑乎乎的燃料。
“燃料补充了吗?”他问。
“补了,老大,随时可以走。”
“好。”他说,“我马上送你们。”
刀光一闪,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强盗立刻倒下了。他斜眼看着剩下的人,只见他们的表情立刻扭曲起来,眼看着他们恐惧到变形的脸,莱恩提起嘴角,笑出声来。
“抱歉,我厌烦你们了,我遇到了更有意思的人。”
就像是一次又一次屠城那样,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杀了所有人。
从血泊之中站起,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非常小心,身上没有沾到一滴血。不能让埃琳娜起疑,她很聪明。从不知道是谁的尸体上扯下一块干净的衣服,名贵的丝绸擦不干净刀上的血。算了,他一把把刀扔掉,缓步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