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没反应过来，把话说得更不隐晦：“我想吃叶赫的烤羊排了，阿姐和慧棠嫂嫂一会儿做给我吃吧。”然后这小孩儿就心安理得地不再搭理我，挽住了他父亲的手臂。
爷三个一起警告我赶紧跑，那我得了借口便马上出门。绕到后面还是想听屋里在说什么，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趴墙偷听的位置，就被大惊失色的慧棠强行拉到了后院。
她一定知道这些人难得这么齐全地聚在一起的原因，进了后室的门，我便追问慧棠，谁知她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把全屋的下人都屏退，她才开口：“阿姐，是咱们的叶赫出兵了。”
“出兵？咳咳…”我险些被嘴里的茶水呛到，“叶赫？打建州？他没事儿送什么死啊。”
慧棠被我逗得想笑，可又要与我说严肃的事，那表情真的可爱极了：“不是建州，是哈达。东城的额齐克叫上了布扬古哥哥，叶赫已经带了两千人到哈达去劫掠。”
顿了顿，她又叹息着补充道：“从明朝的旨意到建州之后，他们才突然整军出发，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过来。
怪不得都不愿意我出现——我又“恰巧”撞见他们在商量对叶赫的议事——除了亲近的几个人，别人大概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疑。
“所以……之前舒尔哈齐贝勒传回的的消息完全没提这些……是不知道？还是……故意只泄漏了给了别人？”
“不是的，”慧棠摇摇头，“我听贝勒爷的意思，舒尔哈齐贝勒一定要回佛阿拉并不完全为哈达的饥荒，而更是因为叶赫的动作。建州夹在中间，南面又有朝廷，到底该怎么做？这……兹事体大，就算是舒尔哈齐贝勒亲自坐镇，这样的大事自然也要当面问过淑勒贝勒的。”
“兹事体大啊……”那也就是说，这两兄弟终于想到一起去了。
“是的，贝勒爷说，”慧棠又叹了叹气，“喀尔喀蒙古似乎也参与了进来。”
“蒙古人？”
“叶赫找来去征哈达的。”
“可努尔哈赤并不愿意……”
我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推门进来的小杜度打断了，是褚英和元福晋的孩子。慧棠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张开手臂抱住了这个刚刚四岁的宝贝，也绝口不提刚才和我说的事情。
我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
她不仅在担心一旦开战，褚英的安危，她也在担心，叶赫的安危。
慧棠早早与我一起站在正堂门口等待，可他们一群人却一直议到了太阳偏西，晚霞把天空映出粉色。
努尔哈赤第一个走出来，见我们二人傻兮兮地杵在这，也不知道是怒极还是怎么，总之又看着我非常诡异地笑了。
他揽住我的肩把我带得几乎站不稳扑到他身上，我连忙回头确认没有别人看见，才安心地与他一起走出几步。
可他却反而问起我来：“怎么回事？”
我未解其意：“什么？”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到褚英这来？”
“是……”我猛得掐住了话，皇太极这小孩儿在有意藏锋守拙，不知道他的到来是不是有努尔哈赤首肯，我不能把他供出来。
“慧棠一早就约了我今日过来。我才应该问你怎么突然跑到褚英家里议你们的大事？”
他站在了来风处，风把他厚重的斗篷都吹得猎猎作响。
“你不该来，”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刚才那屋儿里，除了皇太极信你，每一个都怀疑你。”
“……包括你？”
他俯下身抱我，语气说是安慰不如是试探：“每一次叶赫的事情都有你的份儿，卿卿，你真觉得自己不可疑？”
这次是我真的生气了，我什么事儿他不知道吗，在这乱猜什么？我抽出手臂抵在他身上保持着我们俩的距离，可就算如此，我的嘴唇依然几乎贴上他的下巴：“你有病吧努尔哈赤，你也怀疑我？”
他哈哈大笑起来：“亲近如我自然是不疑你的，但是你让别人怎么想？”
说着他望了一眼我的身后，我知道，刚刚那屋里的人大约陆陆续续都走出来了。
我一下觉得尴尬：“快放开我。”
他也没想多做停留：“府里乱七八糟的人都清干净了，我不想再听到别人把什么泄密的事情编排到你身上。”
“懂了，”我觉得疑惑，但也依然点头乖顺道，“这段时间我不打听前面的事。”
“不够。”他吻吻我的发顶，“这件事结束之前，都不要来找我了。也别来褚英这里。”
见我愣了一下，他摸摸我的脸，眷恋又冷漠：“卿卿，听话。”
努尔哈赤没有在褚英这里用饭，留下来的只有这一群小辈。
男人们在前厅吃饭，我被努尔哈赤几句话炸得有点蒙，也没了胃口，在后面默默琢磨着这些事情他居然从头到尾瞒得我一点不知，看起来是真的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