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志闹着不去插秧,“姜秋云可以玩,我也要玩,我得去找小欣。”
他指的是姜秋云去拿拿毕业证耽误了半天。
对于儿子,陈红衣就像个开明的家长,把还没放热的面粉舀了一半出来,“你别空着手去,带一斤面粉去。”
姜成志直接把另一半面粉也抢过去,“妈,别这么抠抠搜搜,我要去见你未来媳妇。”
陈红衣就眼看着姜成志把两斤面粉都带走。姜成志又回头找她要钱,“坐车啊,有机会看个电影啊。”
陈红衣翻着白眼,却还是摸出一几张毛票,“两块钱,省着花!”
姜秋云自己有钱,倒是姜夏云看着姜成志的方向,久久没回头。
姜秋云趁机洗脑,“二姐,你看出来没,爸妈心里只有弟弟,我们得为自己打算。”
姜夏云转头看向三妹,“打算?怎么打算?你去读高中算是为自己打算,可我能打算什么?我初中都没毕业,又订了亲……”
姜秋云想起了书中的姜秋云,于是跟姜夏云说起了故意:“我听说,隔壁镇有个女同志,嫁得好,却只想着什么都往娘家捞,结果丈夫受不了,跟她离婚了。你猜怎么着?”
姜夏云自然没听说过:“怎么着?”
姜秋云继续说:“那个女同志的丈夫算是个好人,离婚时还给了大量家财给她。结果女同志生了个小病,弟媳妇就嫌弃她,过年那天骗她出门倒垃圾,直接就关了门不让她进门了。好惨的!”
姜夏云若有所思。
陈红衣大喊:“还发什么呆,下地了!”
姜秋云答应着。
晚饭的时候,姜成志哭丧着脸回来了。
“妈,小欣说如果我家拿不出彩礼,婚事就作罢!妈,我不要作罢,我就要小欣。”
姜秋云皱眉地看着他:“婚事作罢,那你怎么不把两斤面粉拿回来!”
与姜秋云反应不同,陈红衣和姜冬生听到婚事作罢,顿时都慌了。
姜志成却是连晚饭也不肯吃。两人安慰着儿子,许诺会想办法。
陈红衣没办法,让姜秋云写信给顾鹤北,让他想想办法,先付部分彩礼。
姜秋云翻了个白眼,“就没有听说不订婚先付部分彩礼的。”
陈红衣要拧姜秋云,被姜秋云躲开了。
陈红衣恨铁不成钢,“还不是你自作主张,如果你早告诉我们你在跟顾知青谈对象,我们肯定在他离开前商量好订婚的事,哪里还有这么多问题!”
姜秋云知道争不过,索性就不争,手心向上,“给我钱,我买信封邮票信纸。”
还没拿到彩礼,又要花钱,陈红衣咬牙切齿给她两张五毛,“信纸就别买了,随便扯张本子纸得了。多的钱记得还给我。”
姜秋云笑嘻嘻地接过钱。
她没想到,姜爸姜妈不仅打她的主意,还打起大姐和二姐的主意。
陈红衣让姜冬生带着二姐去二姐的未来婆家,“看亲家那边,还能不能再加点彩礼。你看成志他们这边,又是自行车又是缝纫机,还要一百八十元。夏云那边,我觉得完全可以提一提嘛!”
二姐都已经订了亲,现在娘家又反悔,要提高彩礼,已经很让姜秋云大跌眼镜了,偏偏这还不算陈红衣做得最出格的事。
更出格的事是——陈红衣带上姜秋云亲自去了大姐家,说是当初大姐嫁过去,彩礼要少了,让女婿再补彩礼。
姜秋云第一次听说,娃都生了两个了,让补彩礼的。
偏偏大姐抱着小女儿一脸为难,还真找姐夫商量。
姜秋云劝道:“妈,你也多为姐姐想想。姐姐生了两个外甥女,在婆家的日子本就艰难,你再弄这么一出……”
她拉出怯生生躲在大门后面的外甥女,不想让小孩子听这些,让她出去玩。
姜秋云话音未落,就听姐夫说:“补彩礼应该的,当时结婚匆忙,确实亏待了春云,岳母您让我想想办法!“”
这两人,姜秋云都要气死了,猪队友扶不起。她算是看明白了,难怪陈红衣会来,她就是吃死了女儿女婿会让步。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姜秋云气得也不再帮大姐夫妻说话。
她们都不知道的是,看到陈红衣带着姜秋云上门,大姐的妯娌拉了大姐的大女儿打听。
才四岁的娃,也不懂什么彩礼,学给婶婶听。妯娌立时不干了,要知道,他们还没分家的,补彩礼,不就是动她的钱贴补娘家么。
于是,陈红衣还没离开,就被亲家母带着二儿媳堵在门口要说法:娃都两个了,补彩礼算什么回事?
大姐的婆婆不客气地拿着扫把赶她们,大姐拦着。亲家母气急:“亲家,彩礼我们是没有。你实在要的话,把你女儿带回去吧,又生不出儿子,还想加彩礼,我们不稀罕!”
陈红衣眼看彩礼本来要到手,横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