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吟拉开马车窗帘,太阳当空,大道两旁草木郁郁葱葱,不多久马车行到了一个岔路口,通往其中一条路的路边立着一大块青石界碑,上面刻着“庸城”两字。
家仆停下马车,“小姐,我们已经到了庸城地界了,看来离京城不远了。”
沈青吟回道:“选秀在五天后举行,看来我们的时间还是很充裕的。让严小姐他们先走,我们走慢点让马儿喘口气缓一缓。”
严秀看见身后沈青吟的马车走得太慢,于是下车走过来询问。
沈青吟回道:“现在离京城也不远了,算了算时间还很充裕,我们可能要走得慢一些,所以你不必等我们了,先走便是。”
严秀:“那好,青吟妹妹,我们京城再见!”
严秀马车刚走不久,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沈青吟拉开车窗帘子向后望去,一匹黑马正疾驰而来,仔细一看,马背上似乎并没有人。
家仆急忙把马车停靠路边。
那匹马经过的一刹那间,沈青吟才看清楚一个男人手握缰绳趴在马背上,她没看清那人的脸,马便一闪而过。
沈青吟心中疑惑,问赶马车的家仆:“你看清楚马背上的人了吗?”
“小姐,那匹马跑太快我没看清,我猜测马背上的人肯定受伤了,他显然失去了对马的控制,不然不会跑这么快。”
话音刚落,家仆“驭”地一声,急忙挺住了马车。沈青怡被重重地癫了一下,正要问怎么回事,家仆说道:“小姐,前面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路边还有一匹马,我看应该是受伤了。”
沈青吟:“把马车停下,看看是怎么回事。”
沈青怡下马,看到前面几米远的路面上趴着一位男子,她疾步上前,发现那人一动不动,脸歪向另一侧。
看穿着打扮和身形,沈青怡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这人好熟悉,怎么有点像萧晋阳?她又看了看旁边那匹黑马,这不正是刚刚从他们面前冲过去的那匹?
沈青怡急忙叫来家仆和小灵把男子扶起,她认出此人正是萧晋阳。他脸色惨白,一侧的脸颊上被刮了几道血印。
小灵惊讶地问:“小姐,怎么是萧公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青怡急忙伸手试了试萧晋阳的鼻息,发现他气息微弱,胸前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半截被折断的箭插进他的左肋,看样子伤得很严重。她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应答。
家仆把萧晋阳扶上马车,给他喂水可他连嘴巴都难以张开,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家仆:“小姐,我看萧公子有性命危险,得赶紧找个郎中给他治伤。”
“……”沈青吟焦急地望着萧晋阳的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我们去庸城,毕竟地方大,找郎中容易些”
沈青吟沉默片刻,“晋阳哥很可能就是从庸城逃出来的,他伤成这样,肯定是在庸城得罪了什么人,如果我们带他去庸城找郎中,肯定会被发现,岂不是更危险?”
家仆:“小姐想得周全,我们继续往前走,前面肯定有人家。”
他们快马加鞭跑了好一段才找到一个小镇,然后急忙向人打听。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来到镇上的一家医馆,郎中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他让家仆把萧晋阳背进房间,让他躺在床上。
郎中小心翼翼地解开萧晋阳的衣服,他看着伤口直摇头问:“这位公子被什么人伤得这么严重?”
沈青吟:“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今天赶路刚好看到他倒在路上,并不知道他为何受伤。”
“箭竿插进去很深,伤口周围皮肤发黑,渗出的淤血也是红黑色的,我推段这箭上肯定有毒。”
沈青吟深吸了一口气问郎中:“先生可知道中的什么毒?有没有解药?”
郎中:“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位公子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他的箭伤离心脏距离很近,伤口脓肿,如果不及时找到有效的诊疗方法,感染加毒性发作,他恐怕活不到明天!”
沈青吟听了郎中的话顿时感到心痛而绝望:“我们都不懂医术,只要有一线生机,你一定要救救他。”
郎中叹了口气,从木架子上取下一个小的木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医疗器具,他说:“看你焦急的样子,这位受伤的公子一定是一个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我尽力试一下看能不能救活他。”
沈青吟:“谢谢郎中先生了!”
郎中让他的徒弟去烧几块木炭,他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然后对沈青吟说:“我现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出现了不好的结果姑娘你不要怪我。”
沈青吟直摇头,说:“我怎么会怪你呢,先生尽管大胆施救,不要有顾虑。”
沈青吟看到郎中把小刀放在火红的碳火盆里,接着他拿出一块白布绕着还没取出的箭杆捂住伤口,另一只手捏住箭杆使劲一拔。
白布瞬间被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