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南净神色不对,苏铭琛回身看向来人。
玄衣男子越过他直直盯着身后之人。眼神睥睨众生,儒雅得体,当是权贵子弟。
只是他在盛京与诸家子弟打遍了交道,怎的对这人毫无印象。
“小净,我回来了。”男子再次开口。
林南净艰难转身,眼睛望着眼前之人,动也不敢动。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此刻,仿佛天地间都定住了。
她滚烫的泪水汩汩流出,任凭视线模糊又用袖子擦掉,只是她不知如何张口。
楚晏给了她反应的时间。
“这真的不是梦吗?”许久她才哽咽道。
“我回来了。”楚晏给了她安心的回答,并伸出手将她带走,
直至骏马携着人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苏铭琛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久久不说话。
她那种反应,倒是第一次见到。
“咦,怎么只有你一人,我师傅呢?”林安生从车上掀开帘子跳下来,却找不见林南净的身影。
“被人抢跑了。”他懒懒的开口,丝毫不顾及小孩子的心情。
“什么!”林安生着急道,作势要前去追人。
却被苏铭琛拎起后脖颈扔上马车。
“小小年纪管大人事做什么,今天就跟我走吧。”
不容他质疑,马车摇摇晃晃往城内走去。
林南净此刻靠在那人的怀里,汲取着熟悉的竹香味,身体仍感觉到麻木。
直到马匹停下,她才回神。
“来。”楚晏轻轻将她抱下马,拉着她的手自己往前面引路,他并不急于将她拉回现实。
“这是什么地方?”
林南净停住脚步。
他们走到一棵银杏树下,深秋树繁叶茂,随风吹落了一片片金黄色。
正好一片叶子缓缓飞到她眼前,她抽出被拉住的手接下。
“是法若寺。”楚晏瞧着她回道。
她抬起眼。方才一路都只敢看对方的背影,现在才真正清楚眼前人的面容。
从眉眼到唇,是她熟悉的宴初无疑了。
霎时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大步上前抱住男子没出息的哭起来。
“宴初,真的是你。”
怀抱女子柔软的沁香,感受着她的颤抖,楚晏确认自己没有后悔过来。
他伸手轻抚女子的背,轻声安慰。
林南净缓了好久才走出来。
天色已黑,他们被引到寺庙厢房中,和尚送来素食,供他们享用。
“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林南净坐在榻上,急于知道当年的真相。
为什么宴初突然死而复生,那天晚上有没有看见凶手是谁。
还有,欣兰院烧死的那具尸体不是宴初,那又是谁?
太多的谜团困扰在她脑海中,楚晏坐在对面,细心的往她碗里布菜,一如当年一样。
“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先吃完,我告诉你。”
对面人眨巴着眼,毫无胃口的往嘴里扒饭。
“慢一些。”楚晏笑意难忍。
一场囫囵吞枣后,林南净又接过男子递来的茶水一口喝下,方才作罢。
“你快些说好不好。”她着急的握住他的袖子。
楚晏看了眼拽住自己的手,眼神黝黑。
“我当年被仇家所胁迫,为不连累你...你们,所以才连夜离开。”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心疼的看向林南净:“我不知爹娘的遭遇,若知道,定不会离你而去。”
林家大火隔了三个月才传信到他手上,他想赶回去时被四儿抱腰拦住。
当时太子人手已在他们出云城时便发现了踪迹,一路下狠手追杀。他几次脱险,如若再回去,也会给林南净带来灾祸。
“是吗。”林南净有些失望这些回答,但是心中也提醒自己,幸好他没事就好。
“那你摆脱仇人后,怎么没有来找我?”而是过了三年,她为找出真凶前来,才在盛京相遇。
因为我想让你过安静的生活,想成全你的江湖梦,然而你还是来到了我的面前,甚至...让他嫉妒的不得不出面。
楚晏眼中百转千回,却一字不能说。当年蓝水的警告他铭记于心,如今想回到林南净身边,只能自圆其说的编下一个又一个的谎言。
“我也是这几月才算彻底抽出空来。”他温柔的回答。
“这样啊。”
林南净勉强的说道。
她又问了许多,待仆人从外面提醒,才知道已经到了子时。
“我先送你回去,有什么事以后再问我,我都告诉你。我们来日方长。”楚晏起身,又一次向她伸出手。林南净眸亮如辰星。
将她送回院子后,楚晏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