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阮璟突然离开后,程意在家待了两天,发呆放空,熬时间。
距离去莫斯科还有两天时间,距离去伊尔库茨克则只有一天,她很难不紧张,只是原本申晋言说回提前联系她,却迟迟没有联系,她当然不可能主动联系对方。
又过一天。
程意仍未接到申晋言的电话,阮璟也出差未回。
月亮又出来,夜风和煦,程意又躺在露台,看着订单里明早飞往伊尔库茨克的机票,她的心已经彻底静下来。
她没有退票,也没有收拾行李。
翌日一早。
闹钟将程意吵醒,她看着新一天的日期和初升的太阳,只感到无措。
她起床,洗漱,去衣帽间换衣服,习惯性掏出药盒时,犹豫了一瞬,然后果断吞下一粒,下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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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蜂巢。
付廷安百无聊赖地发呆,这时候的包厢只有两三个人,偶尔有人跑来找他喝酒,他都照单全收,人走了,他就望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想起什么,他拨通一个电话,面上也是兴致缺缺。
对方很快接起,“怎么的?”
“事办完没?”付廷安问。
“老早办完了。”对方说,“你这哥们果然大手笔。”
付廷安微微一怔,他知道阮璟从不会亏待底下办事的人,而且这次找他借人一定是棘手事,报酬指定可观,哪怕他们关系再铁。付廷安也懒得揪这一点,应了声:“嗯。”顿了顿,忍不住问:“什么事?”
“嗯……”对方沉吟一瞬,“人家虽没特意叮嘱我,但看在这么多报酬的份上,我觉得应该保密。”
付廷安轻哼一声。
“不过,你是自己人。”对方来了个转折。
闻言,付廷安倒是一愣,“能说你就说,我他妈也不是多嘴的人。”顿了顿,果断道:“说!”
对方用最简短的话说完情况。
付廷安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这种东西,我怎么会看!”对方说得理所当然,随即恢复了吊儿郎当地:“傻了吧!”
付廷安皱眉,“你他妈别让我见你!”
“收着点吧,哥——”对方拉长尾音,吊儿郎当道:“骂我你还这么来劲。”
“……”付廷安简直要被这个堂弟气吐血,他平时不想联系对方也在于这点,因为大多时候他都恨不得掐死对方。
虽说情报几近于无,但付廷安还是想到程意,想到阮璟和程意之间的异常,想到之前铺天盖地的绯闻。
思绪翻飞,付廷安突然问:“你说的视频里面有没有男人?”问完也是一愣。
“有。”
“申晋言?”他说出自己的猜测。
对方沉默了两秒,说:“被调查人是这个名字。”顿了顿,“我好像一句话都不该告诉你。”
“晚了。”付廷安无意识说出这话,似乎将事情联系到了一起,他当时就好奇申晋言怎么可能看着阮璟的身份还敢纠缠程意,还放那么多绯闻做铺垫,原来在这等着呢吗?
付廷安眉头狠狠拧起来,“垃圾!”他似乎还间接帮过那个垃圾。
“哥?”对方发现自己好像真说错话了。
片刻,付廷安开口:“没事了。玩去吧。”说完挂了电话,点了支烟叼上,缓缓吐出。
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但他挥不去这种印象。原本没有细想的猫腻,现在全都对上了,而且很合理。
香烟在指间缭绕,付廷安头枕靠背闭眸休息。突然,又睁开眼。难不成阮璟对程意态度大变是因为这事?付廷安皱了皱眉,如果阮璟因为这事伤害程意,他可看不下去。
下午。
付廷安开车去了阮氏集团,前台小姑娘们看到来人,笑着打招呼:“付先生,好久没来了啊!”
付廷安冲她们淡淡点头招呼,上了电梯。
电梯到达顶楼,付廷安去办公室敲了敲门,没人应,又去敲隔壁的门,同样无人应。
付廷安只好离开。
出了公司大门,他想了想,开车离开。
***
阮宅。
三楼茶室,程意正坐在窗边晒太阳,室内开着空调,不会晒得冒汗。
从程意的位置,刚好看到别墅大门位置,当弯曲的绿荫道上驶来一辆黑色跑车时,程意下意识以为是阮璟回来了,心下顿时一紧。
她那天的情绪那样激烈,出国的机票都定了,现在人却安安稳稳地坐在家中,怎么都有点奇怪。如果阮璟问她,她要怎么答?说舅舅腿伤已经好了吗?
很快,黑色跑车在门外停下,走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付廷安?
很快,管家走了出来,打开大门,付廷安走了进来,两人说了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