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蒂仿佛披上橘黄色的纱巾,也许是在许愿,也许......是在祈祷。
歌声末尾的音调渐渐平息,夏绿蒂也睁开了眼睛,走完全套仪式流程后,这下终于能理直气壮地动叉子了。
“你去年的生日,没有和狮心会成员一起过吗?”西子月一边吃着分到的蛋糕,一边问。
“没有,因为我不太喜欢过生日,所以没告诉他们当天是我生日,那一天我和以往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我晚餐多加了几个菜,仅此而已。”夏绿蒂以寻常的口吻说,蛋糕吃得很慢。
“那再以前呢,你的管家没和你过生日吗?”西子月又问。
“以前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苦修炼金术和剑术,反倒是昂热和副校长陪我过生日的次数多一点。”夏绿蒂默默叹气。
“生日快乐。”西子月忽然开口,像是一缕忽然飘过的青烟。
夏绿蒂愣了愣:“谢谢......你不都唱过生日歌了吗,怎么还说生日快乐......”
“唱歌与正式的祝福还是有区别的,如果没有一句正式的生日快乐,这个生日仪式依旧不算完结。”西子月没来由地郑重。
烛光在夏绿蒂的眼瞳里跳动了许久,随即才安份下来,她第一次向西子月露出微笑:“谢谢。”
“我以前其实也和你一样,觉得生日这种东西已经无所谓了,直到某一天,我收到了伊丽莎白的生日快乐视频......我忽然发现,原来我还是挺想过生日的,但前提是和朋友们一起过。”西子月说。
这又是一起追溯至几个月的事,她第二次收到伊丽莎递出的手提箱,里面的U盘装着许多句生日快乐的祝福语,看得人情不自禁微笑。
她本来已经觉得自己足够成熟了,应该像个不动声色的大人那样平稳渡过生日那天,可真地等到一句句祝福在身后响起时,还是会忍不住回头。
“这么说起来,你和我已经是朋友了咯?”夏绿蒂轻轻笑。
“应该算是吧,毕竟我们也是一起背靠背,战斗过的人了。”
“这样啊......”夏绿蒂端起一杯红酒,小口咪饮了起来。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从冰窖里脱险之后,她会立刻与西子月分别,顶多互相加个推特好友位。
接下来她会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那个黑森林蛋糕从冰箱里摸出来吃掉,再开瓶牛奶下菜。
但......如果真这么按流程走了,那她自己似乎未免也太孤单了些,分明这应该是个庆祝的夜晚。
于是她不知怎么地,随口就向西子月飘了一句和我走走,今天我生日。
西子月也很干净利落地点头,带着她来到了这个秘密基地,相当配合。
今晚发生了许多诡异无常的怪事,但偏偏它们都有正常解释。
唯独眼下这件事,它很平常,却又不怎么好解释。
或许,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收获。
忽然间,夏绿蒂一口酒喷了出来,显然是被深呛了一口。
不对,应该是被苦了一口,她满脸都是难过的表情,仿佛吃火锅时,不小心咬下一大块生姜。
“你......喝不动红酒?”西子月有些惊讶。
她事先的确有想过夏绿蒂可能不太会喝酒,毕竟她就长着一张只够格喝牛奶的脸。
于是西子月选择了最容易下嘴的一类水果酒,结果你连这个都扛不住?
“这......这也是秘密!你不要把它透露出去!”夏绿蒂急了。
“这也是秘密?”西子月又嗅到了奇怪的槽点。
“对,这事关我的人设!虽然狮心会现在奉行禁欲,讲究滴酒不沾,但它同时又要求部员有足够的酒力......总之这事很矛盾!但又很符合我们的做派!”
西子月花了数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个因果关系。
虽然这人是个校宠,但好歹也是一方霸主,在社团内部有着女王人设。
设想一下,要是这个金毛女王突然被曝不是不喝酒,而且原因不是酒力不够,只是因为酒太苦,下不去嘴,这......这其实也没什么,搞不好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比如现在,西子月就很习惯,表情波澜不惊,心中古井不波。
这场小生日宴会很快就结束了,虽然蛋糕不大,而且口感也很廉价,但却回味无穷,夏绿蒂一边舔着嘴唇,一边盯着吃完了的蛋糕盘,仿佛是想把盘子底部的那点奶油也舔干净算了。
“走,我带你摸摸熊。”西子月起身。
俩人来到了室外,走向了那只憨憨沉睡的大狗熊。
一听到脚步声,狗熊立刻惊醒,发现西子月是熟人,立刻乖巧地将头伸了过去。
“这个毛茸茸的感觉,可恶!这要是长在我身上该多好,我能一整天从早薅到晚,把我薅秃为止!”夏绿蒂趴在熊背上,像游泳一样抓来抓去。
这头熊一脸洋溢着幸福的表情,有可能是被美少女趴在背上贴贴乐很爽吧。
“这头熊是什么品种啊?为什么能这么听话?”夏绿蒂诧异。
“这......我想这和品种无关,主要还是它的主人教育有方。”西子月轻轻一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