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手里也够他吃上一壶。
快递能寄给他,自然也能寄给别人。
可所有快递都拆完,金祎依然没找到一星半点联系方式,完全猜不透寄件人的意图。
电话又响了,不多不少,刚好半小时。
金祎像条受惊应激的狗一样窜起来,忙不迭冲到座机旁:“快递?!谁送的!是谁!”
通话那端的人被他吓了一跳,怯生生道:“金祎老师,是匿名快递……”
“让快递员留在那!”
“……金祎老师,送快递的是无人机……”
我c——
金祎险些没喘上来气,狼狈道:“签,签了,然后快点送过来。”
几分钟后,前台小妹足足带了八封快递上来。
金祎拆完这八封快递更是人都要疯了。
对面到底是什么人?!他所有的**和腌臜历史都被挖了个底朝天!
“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金祎忍不住嘴里碎碎念着,他把所有拆出来的文件都整理成一沓,做贼心虚地捏在手里。时间仿佛成了催命咒,他害怕再过半小时,会有十六封带着不同图片、不同营销号文章的快递朝他涌来。
事实证明金祎预料得没错。
他急匆匆冲到楼下的时候前台小妹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可他顾不上这些,连忙将十六封快递亲自签收,然后逃也似的抱回自己的办公室。
前八封没有新照片,只有变着花样但字字诛心的花边软文。
后八封里有一半都画着几可乱真的眼睛,另一半拿A4纸做了拼图,金祎哆嗦着拼完后,发现这是一道图片选择题。
最普通、最幼稚的那种图片选择题。
标题只有:【我选(?)】
底下是一排大头像,从景兴河开始,把现在金祎负责的艺人们印了个遍,每张脸下面标一个字母。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金祎汗水从额头哗哗往下淌,为数不多的理智在极度的紧张下勉强发挥作用——难道不是对家,是自己人?!
是他带的哪个艺人有后台,逼他放弃景兴河,倾斜资源扶持其他人?!
谁这么恐怖!
……而且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啊!
金祎拿着笔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要怎么选?选谁?单选还是多选?
他疯狂在脑内搜寻记忆,拼命从蛛丝马迹里推测手底下的哪名艺人有怎样的细节证明他或她背景深厚。然而头脑风暴并没有帮助金祎迅速做出决定,不知不觉又过去半小时,座机悦耳的铃声仿佛追魂一般恐怖,吓得他魂飞魄散。
三十二封快递。
十六只眼睛,十六块拼图,拼起来依然是那道图片选择题。
金祎嘴唇发颤,眼里布满血丝。短短几小时,他竟被折磨到距离精神崩溃只有一步远。
未知太可怕,他既要揣测寄件人的意图,又要时刻留神外界有没有他的爆料,还要思考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中止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劫难,精力在这般紧张下已然濒临枯竭,眉心胀痛不已。
半小时,只有半小时。
下一次是……六十四封!
完全处于被动立场的金祎简直想在办公室歇斯底里地叫出声,他一面看着拼起来的选择题和那些分别标注着ABCD等字母的人脸,一面随时盯着桌面的时钟,秒钟每动一格心就跟着颤动一下。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
眼瞅着半小时又将来临,金祎彻底崩溃,拿油性笔在景兴河脸上狠狠画了个×。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啊!!!
他根本不晓得现在到底该选谁,选哪几个,但反正肯定不选景兴河吧?是这样的吧?!
两道笔画画下去时甚至划破了纸面,金祎脱力地瘫在老板椅上,眼神盯着时钟,余光瞟着座机。
滴答,滴答。
半小时到了。
办公室很安静。
金祎差点条件反射地去抓听筒,手伸到一半顿在半空,难以置信又燃起希望地等了等,又等了等。
铃声没再响起。
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金祎颤巍巍的,小心翼翼地把座机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向前台确认了一遍是否还有快递送来。
他得到一个否定的答复。
“……哦,行。”
金祎麻木地应了一声,嗓音艰涩。
他放下听筒,足足呆滞了两分钟,才终于趴倒在桌面上,在剧烈的心跳声里大口呼吸。
结……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原来“放弃景兴河”是正确答案。
“嗡嗡”声传来,已是惊弓之鸟的金祎猛地哆嗦了下,手险些又去抓座机,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