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那天下着大雨,遥遥云中路,这江湖太大我们难再见!大雾弥漫了整个山岗云颠!
当天晚上我就因水土不服加感冒拉肚子就病倒在床上,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二十来年了这是第二次回来!
算下来从离开到现在也就在这里睡了几晚上而已,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跑厕所都不知道多少次!
第二天浑身无力躺着就起不来,都中午了我爸叫我起来吃饭,我才支撑着慢慢爬起来,还没等到上桌子又跑厕所了。
后来我爸问我怎么了,我就给他说我感冒加严重拉肚子,于是他让我坐在屋外的长板凳上!
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弯曲,剩下三根手指竖立起来,夹着一根香放置在胸前,我爸平时特神棍的摆弄这些,我浑身无力的看着这一切。
父亲找来了一把筷子,斜着将筷子砍成一厘米两头尖的形状,这在道面上叫做“化腐钉”。
后来父亲在教我的时候对我说,这个方法不可以轻易尝试,必须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用此法,也就是拉肚子到医院都治不了才可以用。
一般新手也建议不要用此法,搞不好这些筷子钉吃下去把肠子戳破,无法消化还得去医院急救开刀。
只见父亲从井水里打来了一碗清水,把十三一颗筷子钉放入其中,左手食指无名指弯曲!
大拇指食指小拇指夹住碗底,形成了一个通用的“三清指”右手点燃一根香开始对着水画符!
大雾四起,模糊中我只看见一个佝偻的老人,手上扣着碗,手里拿着香在碗里不停画着,踏着看不懂的步伐在雾中喃喃自语。
隐约像一个街头巷尾驱邪的神棍一样,让我怀疑传说中的跳大神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场景。
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几声咒语:“吞过山,画骨山,化脓化腐化生端,一化东方顶火甲乙木,二画南方丙丁火。
三化西方根生精,四化北方壬贵水,七指破,涨水凝,雪兰山雪老总桃花洞,南斗六星,北斗七星!
手提纲刀祭今沧,画得龙来龙现爪,画得虎来虎现身,龙现爪虎现身,龙虎头上李老君……”
一大段咒语念完,把碗放桌子上,再把香按左右横放在碗上,开始双手掐诀,迷糊中看不清所掐的是什么手诀,只是觉得看着无比神秘莫测。
这样反复几遍后,父亲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端起那碗被他施过法的“圣水”走到我面前说道:
“把这碗水喝了,最好一口气把这些筷子钉喝下去,一个时辰见效”
我稀里糊涂的也没想太多,看着这一碗全是尖刺的符水,我在想这玩意儿都是些什么?这能喝吗?万一没喝下去卡也被卡死。
纠结半天,也不好让他老人家寒心,还是深吸一口气,死马当活马医一口气就喝完了那碗水。
幸运的是并没有如想象的那样卡在喉咙,说来也奇怪真正喝下去的时候,感觉这些筷子钉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样!
(道家讲究:天圆地方,上大下小乾卦为天,坤卦为地,故称之为筷子通阴阳的说法,苗家主事大多都是立筷来分辨鬼神之说)
直接一下子就往肚子里滑下去,我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嗝,然后又魂不守舍的跑去睡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中一阵电话铃声把我吵醒!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了父亲用苗族语接电话,二十来年我早就忘记了我们本家的苗语,但毕竟曾经会这门语言,句把句还是听得懂。
我走下床突然发现之前的无力感和那种严重的拉肚子没了,这让我在心里也起了一些疑惑“莫非这画水真的可以治病?”
于是我走到桌子前拿着手机看了看,离我睡觉到现在也就过去四十来分钟,按照医学上药物治疗来看,就算一个痢疾也需要一两天,还是在吃药打针的前提下!
电话里一个大妈操着一口苗语咿咿呀呀的说了半天,我坐在外面尽力听到的也只是自己拼凑断断续续的的几句!
大概是说她一个亲戚身上长了一些浓脓的疮,或者一些干疮,听说父亲会这门不吃药不打针的门法!
早听附近的人说很多人得了这个病都被父亲用这样的手段治好过,所以经常接到从远方打来的电话也不奇怪。
之后父亲询问了一些症状后,表示可以用“隔山叫”试试,对方激动的给了父亲得病人的名字和详细地址后,父亲告诉她如果能好一周之内就能见效。
如果不好那他也没办法,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后来我真正入道的时候,也就是我开始学这些基本法门的时候我也问过父亲,是不是所有的疮类都可以治疗。
父亲说他这个方法也只能对一般常见的疮类,皮肤病有用,像那些连医学上都治疗不好的牛皮癣他也没办法,不在一个级别里。
父亲挂掉电话,左手拿着香点燃后,右手成剑指夹着香往前一滑,左手顺势在空中绕了一个花,面朝对方的住址方向开始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