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花,要大一点的。”
张清云握着笔的手一滑,差点在白纸上划出一道黑线,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好的谢总,是要什么类型的花?”
“红玫瑰吧,女孩子喜欢的那种。”对方说。
专业的张总秘又问:“是要几点送到哪里,送到您现在的住址吗?”
“送到公司。”
凌晨四点,公司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张清云依旧镇定,“要送到哪里呢。”
对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你去查一下上周新入职的员工里,有一个叫许岁的,许愿的许,年年岁岁的岁,放到她的桌子上。”
“好的谢总,我会在许岁女士今天上班之前送到。”
“可以,今天顺便你去找她一下,问问她想不想调到秘书部。”说着,对面那位谢总终于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时候,打这个电话有多不合适,“和人事说一下,你这个月绩效按翻倍算。”
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张清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维持住冷静。
上周入职的员工,名字还叫的这么清楚,难道老板迟来的叛逆期终于到了?准备开展一场霸道总裁爱上实习生的狂热恋爱?
……不会吧。
看在工资的份上,张清云定了花送到门口保安处,自己灌了一杯黑咖啡,拍了拍脸,用粉底把黑眼圈遮下,在凌晨五点抵达了公司。
连上公司内部的网络,用总秘权限搜索员工档案的时候,张清云哈欠连连,捏着太阳穴,浏览了一遍对方资料,在其中一行顿住了。
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读于南临大学,未毕业。
父母:许秉白,江韵。
是她想到的那个许秉白?!
张清云打开电脑浏览器,输入这两个名字,点击搜索。
三分钟后,她关上电脑。
根据资料里许岁工作的楼层和位置,张清云把鲜花抱到许岁桌上,回到办公室。一直到上班的时间到了,秘书处忙着处理各种文件,张清云看了下时间,推门前往许岁的所在部门。
路上,张清云面无表情,在心里组织着辞职信,觉得是时候和董事会提出辞职了。
她不知道老板在想什么,那么一行大字是个人都能看清楚,他难道不知道许秉白和瑞达的关系?不知道许秉白的死有公司的推手?
*
粗略看了一眼许岁,人果然很漂亮。
坐在楼下咖啡厅,张清云调整好了心态说:“我看了你的简历,这边有一个机会,可以调到秘书部去,你愿意吗?”
不是问她身份。许岁并没有松一口气,她垂着眼睫,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里,就只有她得到这个机会。
“要是能去,那肯定是好的,”她说,“只是,为什么会选我?我有点不明白。”
张清云看着她微微垂着睫毛,白净的脸,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担忧和困惑。
老板喜欢的是这个类型的女生?张清云心中对谢斯年的了解又多了一点。
对方大学还没有毕业,青涩稚嫩,张清云对这样的小姑娘有一百种办法,她笑了一下说,“你是特招进来,和hr筛选的实习生不走一个路线,本来呢是应该由秘书处负责引导,只是我刚调任过来不是很久,才接手到你的资料。”
她看着许岁青涩白皙的脸,不由自主地想到许岁的父亲,接着想到那位许教授是怎么死的。
几个小时过去,她已经把许岁查的很详细,主要资料来自于谢斯年后面补发的文件。
“五5月,母亲江韵遭遇车祸,脾脏破裂,腹腔大出血,肠道暴露,初期诊费54472.15。在缴费前一日与瑞达集团签订工作合同,并预支了一个月薪水。”
张清云的眼睛中有着细微的怜悯。
张清云:“你愿意的话,我就打声招呼,把你带走了。”
在她的注视中,许岁犹豫了下回答:“好。”
她答应了。
张清云松了口气,笑了拍了拍许岁的肩,“那好,你回去收拾下东西,上午把工作交接好,下午两点来秘书部报道。”
许岁应了一声。
看着许岁离开的背影,张清云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然后打电话给老板:“谢总,你让我问的事已经办成了,下午许岁调任到秘书部,您看接下来怎么做?”
谢斯年靠坐在椅子上,闻言挑了下眉毛,把项目书扔到一边,他说:“顺其自然一点,正常新人怎么对待,她就怎么对待。”
想了想,他又说:“不要安排周末加班,我们周六要去旅游。”
挂断电话,谢斯年对着项目书看了看,干脆放到一边,拿出南临市旅游百科全书图文并茂版,翻了又翻,觉得这个无聊,那个也腻味,去哪里都没意思。还是和许岁一起旅游有意思。
他给许岁发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