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够了,就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知网,下了几十篇论文,读了几个,开始写自己的毕业论文选题。
昔日同学都算厚道,他们读书就在南临附中,也知道许岁的父亲是物院的教授,去年那么大的新闻大家都知道,也没什么人说难听的话,这比大学强多了——当然这要归功于高中群聊毕业即安静,沉寂了三年,要不是这两次撺掇同学会组局,估计还会安静到底。
写了一会儿,坐在电脑前浑身觉得不舒服,刚开始还以为是心理作用,是因为逃避写论文,后面头开始疼了,许岁才意识到这么一天折腾下来,自己感冒了。
刚还在劝人家小心点别生病了,转头自己中招。
许岁哭笑不得,只能蹲下来从柜子里拖出家里的常用药箱。
里面常年备着急中药,只是可能多半是过期的,许岁一边找着一边在心里想,听说药品过期了也能吃,只是会损伤药性,吃不死人。过期也没什么,明天还要上班,趁着刚开始感冒把病毒压下去,以□□感严重。
找了一会儿,里面居然没有感冒药。
只能把药箱里的药品一样一样放好,塞回原处……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塞不回去。
许岁把柜门从另一边敞开,从另一侧伸出手摸,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铁盒子。
拿在手里有两三斤重,分量不小,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打开后许岁愣住了,里面厚厚装着一个个信封,很规整地叠在一起,装在盒子里整整齐齐,看上去有几十封,都是鼓鼓的,里面塞满了东西。信封旁边还有一些小玩意儿,有一个青蓝色的小手表,上面画着卡通图案,还有一个做旧的怀表,带着表链,很精致,看不出具体材质,有点像银。
此外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手链、纸巾、外国的硬币,几张散乱的照片和几支钢笔。
都是许岁小时候很珍贵的东西。
她也认得那些信封里都是装的什么,年少的记忆被翻回去,她那时候交了个笔友,当时还没有手机,就只能写信,写了一封又一封,有时候做题累了,想松口气就给当时的笔友写信。
信纸有的很郑重其事,是文具店里两元一册的纸,薄薄只有几张,要攒好几册。有的时候很随性,自习课随手扯了张纸来写,上面还带着数学解题的草稿。
许岁坐在地上,拆开信封读着童年里笔友写给自己的信。
对方字还挺好看的,独有风格,许岁记忆里这个笔友应该和她差不多大,也就刚上初中,难道记错了?
看到开头她就忍不住笑了,对方郑重其事写着:致未来数学家年年。
上面抱怨了一通梅雨季,听许岁上次写信说表带是皮的,放在外面长了绿毛,顺带送了她一个怀表,说自己多买了一个,这个送年年。
许岁拿起初中时候自己很珍爱的怀表,上面还雕刻着两个人喜欢的动漫角色,许岁用纸巾擦了擦怀表表面,银被擦亮了一些,里面指针已经停转,但看得出成色很好。
许岁接着读那封厚厚的信。对方又写,读完了她推荐的书,觉得书很好看,后面的题也不错,他想出了一些解法,但由于空间不足,另外写在演草纸上,问她有什么想法。
接着对方开始讨论柯南里面的作案手法能否在现实中应用,不知道许岁之前说了什么,对方在信里列举了为什么被毛利小五郎被麻醉针扎不会有感觉,还接下了许岁的提议,说明天就去问妈妈要麻醉针,等以后有机会见面,到时候他们一人扎一针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看到这许岁眼皮一跳,回忆了一下,并没有被麻醉针扎的记忆,而对方母亲虽然是医生,显然也不会拿麻醉针给小孩玩。
俩倒霉孩子。
许岁松了一口气,翻过这页继续看。
这是最后一页,许岁注意到对方的落款。
……清清?
不知怎么回事,她想起了一位赵家清清,旋即摇摇头,这应该没可能。
赵清谏是南临人,和她是同城,但印象里笔友是来自很远的地方的,小时候每次都感叹路上邮寄真的好慢好慢,要好多天。
许岁读完,把这封信叠好塞进信封里,按照之前的顺序摆放整齐,想了想,没有把金属盒子塞回柜子里,而是抱进卧室,放在桌子下面,等有时间慢慢读。
站起来猛地一晕,许岁终于想起自己是来找药的,看到小时候的信,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等到把药箱推回柜子后,想起拿手机点了药店外送,骑手把药送到门口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
许岁感觉混混沌沌,太阳穴附近有根血管一直在一蹦一蹦地疼,她晕乎乎地吃下药。
拿体温计一测,37.8。c。
很好,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