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摸了摸头发。
许岁说,“哎呀别摸了,头发快散开了,我帮你重新扎上吧。”
赵清谏下意识向两边看了看,没看到老板。
许岁谴责他,“你不会不想扎了吧,难道老板看不见你就想违约?赵星星,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只是看下服务生有没有添饮料。”赵清谏镇静地说。
他只能放弃恢复发型的念头,老老实实等着许岁动手,“你扎吧。”
许岁手已经摸上了他的头发,发质特别好,忍不住多摸了两下,“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头发这么好。”
赵清谏有些不自在,小幅度扭动了下肩膀,总觉得痒痒的。
许岁按住他的肩,手指网住他的头发,简单抓在一起,用皮筋系好。
才说:“好了。”
“其实你头发比较短,适合一点一点从上面编起来,编两个泡泡辫,唔……这么说你听不懂,有点像麻花辫那种,把辫子拉的蓬松一些,也挺很好看。不过你不感兴趣,还是算了。”
赵清谏松了一口气。
许岁就坐在对面,他克制住想要摸下头发的想法,表面一派淡定,给许岁的杯子上倒好大麦茶汤,推过去,开始下火锅。
许岁现在才吃上饭,有点饿过头了。
火锅还要煮一会儿,她用勺子挖着平底锅的紫菜玉米炒饭到自己的碗里,锅里咕咚咕咚煮着虾滑、丸子、鱼饼、夹心年糕、牛肉和芝士,淡淡的香气飘在鼻间,热晕模糊了镜片。
许岁直接把眼镜摘下收进包里。
刚才一直没顾上问,赵清谏问:“怎么想起戴眼镜了?”
据他所知,许岁好像不近视。
“平光镜。我实习的公司可是瑞达啊,”许岁把看中的牛肉夹上来才说,“今天一上午我都在担心要是被认出来了该怎么办,好在之前我也没去过瑞达,可能认出的人也不多。”
她拿着筷子,在盘子上划了划,像是古代将军在沙盘上排兵布阵,“好消息是,我现在工作的地方是研发部,就在研究园区里。”
“坏消息是,我现在接触不到核心资料,这个职位招进来就是个样子货,用来对外宣传提升品牌热度的,可能要到我上司的上司那里能沾边。”
“我们需要的是三组数据对比,我爸的这份就在他电脑里,最初版本和被荣炳兴那边加进来的数据都有,也就是草稿和当初交给瑞达的最终版本。此外就剩下x-7暴雷后瑞达请荣炳兴坐镇的那份了,我看看要怎么弄到吧。”
说到这个,许岁还没有头绪。
“算了不想了,肉熟了,快吃吧。”许岁深吸一口气,用火锅的味道把满脑子烦心事替换掉。
低头夹肉,双马尾的发丝有些碍事,许岁抬头看了一眼,从包里一个夹层拿出两个皮筋,手指飞快地编起来扯松,还没忘调侃赵清谏,“喏,泡泡辫就是这种。”
赵清谏抬头,认真看了两眼:“嗯,很好看。”
他夸赞的大方坦荡,让许岁有点不好意思继续调侃他了,愣了一下,还是恶劣之心作祟说,“下次你想的话我也给你编。”
“嗯,有机会的吧。”赵清谏低头吃饭。
“别这么敷衍啊喂!”许岁恶狠狠夹了一大口年糕。
电话嘟嘟嘟响起。
手刚碰到了碗沿有点油,许岁用指关节点开:“喂?”
手机屏幕这么一碰也脏了一小块,她点了外放。
“晚上好哇,今天第一天上班,不知道年年小姐感觉怎么样?”电话里一个男音透出来。
对面,赵清谏抬起头。通话对方叫许岁年年,是很熟悉的人么。
“还行?”许岁没注意,拿了纸擦手。
“你那边怎么有点吵,是在干什么?”谢斯年好奇地问。
“我在吃饭,刚好吃火锅呢你就打过来了。”许岁说。
“是我们上次去的那家?”
“不是,是这边新开的一家年糕火锅。”
“这样……味道怎么样?”
许岁回味了下,“挺好吃的,等我拿了工资请你吃。”
“这怎么好让年年花钱请我吃饭,不然我妈该怪我小气了,等周末我们一起去吃?”
谢斯年的妈妈很喜欢许岁,对她比对待亲女儿还好。
“还是去吃别的吧,一周吃两顿火锅太腻了,以后再吃这个。不说了,火锅肉都要抢不到了。”
对面笑了一声,“和谁吃的?”
“同学。”
“金唯真?”谢斯年居然叫得出许岁室友的名字。
“你还认识我室友啊,”许岁没想到,“快说,什么时候认识的。”
“聪明的人就是这样,一点小小能力罢了。”
许岁从鼻子里嗯出一声,表示质疑。
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