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衡走后,云晚湾在榻上仰躺良久,将手中的钗丢到地上。
她赤着脚,散着发,脖颈上血流蜿蜒,染红了大片衣襟,她却无知无觉了。
她去了御花园。
寒风吹的云晚湾衣摆猎猎作响,她盯着黑黢黢的湖面,想,当年她被人从湖里救出,一切源湖水而起,便在湖水里结束吧。
她纵身一跃。
衣袂翻飞,她如同一直折翼的蝴蝶般直直坠进湖里。
一圈圈涟漪幽幽荡开,意识濒临溃散时,她仿佛感到一只有力的手,将她紧紧抱住。
上一次是沈庭书。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了。
湖面重新归于平静。
须臾,上京酝酿了月余的大雪,终于颤巍巍的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