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顶着半边通红的脸颊跑走了。
小悠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发,向扶苏行了个礼:“多谢殿下相助。”
“不必。”
扶苏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小悠不知道扶苏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只好低着头将荷华要的香膏包好,双手递给扶苏。
手中的香膏迟迟没有人接,小悠犹豫着抬起头,撞上扶苏的眼睛,心中一颤。
“两个月前,麒麟殿门外淋了雨的小婢女,是你?”
那次,小悠也是这样低着头站在扶苏身前。
小悠点了点头。
“那时你就认出我了?”
小悠又点了点头。
扶苏叹了口气,“如果早知道是你,我就不会只让人给你倒杯热水了。”
小悠楞楞看着扶苏,她的确曾答应过要来咸阳找他,但她食言了,她想跟他道歉,可一句“对不起”还未说出口,手中的香膏“噌”地被他拿走。
“有劳了。”
小悠缓缓将手放下,看着扶苏离去的背影。
扶苏其实很想问一问小悠,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可答案明明是显而易见的,她不想,仅此而已,他又何必难为她。
扶苏从荷华那里得知,小悠与娥北晗两情相悦,他知道自己理应离她远远的,不去打扰,可他忍不住呀,找了这么多年,想了这么多年,念了这么多年,叫他怎么放得下?
他找了借口来见她,看到她心中五味杂陈,又疼惜,又气恼,他受不了她看着自己时歉疚的眼神,仓皇而逃。
他不要她的歉疚!哪怕是无视,是冷漠,也不要歉疚。
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小悠没有找到北晗,已经好几日没找到他了。
小悠回到景府,她想和江陵说说话,刚进江陵的院子,小悠就闻到了浓浓的酒气,江陵的屋子里没有点灯,昏暗的房间里,他一个人半躺在坐塌上,手中的酒壶已经空了大半,案几上的空酒壶东倒西歪。
小悠拿了个酒杯,从江陵手中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你和荷华怎么了?”
江陵迷迷糊糊地笑笑,“我和她能怎么,她是公主,她的父皇亡了楚国,我和她本来就什么也不该发生,一场梦而已。”
“那你为何会伤心。”
江陵大笑:“我才没有伤心。你呢,你又是怎么了?”
小悠又喝了一杯酒,“我找不到北晗了。”
“他不是经常不见人影。”
“这回不一样。我心里能感觉到,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悠,你怪我吗?”江陵忽然正经的问道。
“什么?”小悠有些懵。
“我没有把公子扶苏找你的事告诉你。”
小悠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一切都是命定的安排,我命里没有他,他命里也没有我。”
江陵长叹一声,站起身来舒展身体,“走吧。”
“去哪?”
“去潇洒。”
“嫣语楼?”
江陵弹了一下小悠的脑袋,“想什么呢!去醉香楼,我请客!”
江陵大步流星走着,小悠小跑着跟上。
上阳街繁华依旧,醉香楼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小悠和江陵往醉香楼走着,小悠仰头望了眼醉香楼上,忽然她整个人定在原处,如遭雷击。
江陵顺着小悠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醉香楼三楼的围栏旁,娥北晗怀搂一个姿色艳丽的姑娘,有说有笑地饮酒。
那姑娘娇若无骨,依偎在娥北晗肩头,掩面而笑。
小悠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希望自己看错了,可明晃晃的华灯下,那人不是娥北晗又是谁?
小悠浑身的血液凝结,心如同被锥子穿透,瞬间手脚冰凉,她往醉香楼走去,直直上了三楼,气喘吁吁站在两个人面前。
她硬挤出一丝笑,声音颤抖着问:“北晗,她是谁?”
即便亲眼所见,小悠仍然不愿相信,也许是有什么原因,她希望北晗能给她一个原因,随便什么,哪怕是假的,她也可以信,也可以接受。
可是北晗就这样看着他,仍然搂着身旁的姑娘,那姑娘挑衅地看着小悠,安心倚在北晗怀中。
“既然你看到了,也就不瞒你了,我本想与你玩一玩的,可惜你实在有些无趣,我腻了。”
“我不信。我不信!娥北晗,我不信。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
“我说的就是实话,只不过不是你想听的话,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说过的,你若骗我,短寿促命。”
娥北晗大笑,“誓言如果有用,这天底下的男人得死一半。”
小悠冲上去扇了北晗一巴掌,瞬间,娥北晗的手掐住小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