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滚出来。”
小悠惊疑地望向身后,白色的身影从巷尾闪现,宛若照亮夜色的月,那身影越来越近,一直走到小悠身旁,将小悠扶起揽入怀中。
小悠从未离一个男子这样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山茶花香,还有另一种淡淡的味道,无法形容,却令人陶醉。
周围的男子像是被下了定身咒,谁也不敢动。他们神经紧绷地看着娥北晗,这人明明长得并不凶悍,却有着骇人的气场,令人胆寒。
娥北晗从小悠手中接过簪子,拿出一方手帕仔细擦拭,然后把手帕随意一丢,将簪子带到小悠发髻上。
他柔声对小悠说:“不过是一个簪子,你若喜欢我再买给你十支百支,以后切不可以如此。”
小悠的心快要跳出喉咙,比刚刚差点被人打死跳得还快。
娥北晗的眼神撇向胖男子,眼中柔情尽失,隐隐浮现着怒意。
胖男子被看得汗毛倒立,他想跑,可腿就如同钉到了地上,一步也动弹不得。
“就是这只手,刚刚想要碰她?”冷彻骨髓的声音,与小悠第一次听到北晗的声音相同。
胖男子呆住,连连摇头,“不不,我没想……”
话没有说完,北晗的剑已经斩了出去。
胖男子愣了几瞬,才发觉自己的胳膊已被斩断,断肢滚落在地,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
这剑如此之快,剑刃上甚至没有血,没人看到他是如何拔剑的。
静谧的短巷传来男子震天哭嚎,胖男子没一会儿就晕倒在地,周围的人惊叫着四散而逃。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满地满墙的鲜血。
小悠惊魂未定,她大张着眼睛看着淋漓的血污,眼眶中浸着泪水,浑身僵硬。
“怕了?”北晗问。
小悠没有说话,她的确怕,她自以为曾经身陷牢狱几经生死,不会像小女孩那样胆小,可这样的场面实在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
北晗感到一阵烦躁,“砰”一声将剑收鞘。
“你可别忘了,我在月氏是将军。战场上莫要说胳膊腿,肠子也是满天飞的。”
血腥的气息涌进鼻腔,小悠感觉自己的胃不受控制地往上顶,她扶着墙干呕。
娥北晗冷冷看了小悠一眼,独自往前走。
小悠缓过来一些,追上北晗,抓住北晗的袖子,“我是害怕,但不是怕你。”
北晗越走越快,小悠还有些腿软,渐渐跟不上了。小悠委屈地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委屈,眼泪啪嗒嗒往下掉。
小悠已经抓不住北晗的袖子,她索性停下来,带着哭腔冲北晗喊:“娥北晗,你要不要听我说!”
北晗不由自主地停下,没有回头,也没有继续向前走。
小悠小跑两步追上,抽抽搭搭地说:
“五年前,官兵闯入我家中,我哥哥被一箭刺穿胸膛,就死在我面前,当时的血也是像今天这样喷出来。我害怕血,可我不是怕你,我知道你在救我,在保护我,你有你选择的路和要做的事,我只是心疼,心疼你必须经历的这一切。”
北晗回过头,见小悠哭的像只兔子,心瞬间如同被紧紧捏住。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我不该当着你的面……”
他的确不该,他有多得是的办法解决这件事。可当时就是任性的想让她看到,看到一点点真实的自己。
所有的美好都是假的,血腥和杀戮才是真的他。
现在,他后悔了。
小悠破涕为笑,“如果在你身边迟早要见识这些,那早点见到也没什么不好。”
在你,身边。
他的身边真的可以有人吗?
娥北晗用袖子擦干小悠的眼泪,“不要哭了,风一吹该吹疼了。以后一定保护好自己,不要再让自己陷入危险。”
小悠咧着嘴笑,“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
夕阳西下,北晗和小悠坐在马车里,马车颠簸,小悠又累又困,靠在北晗肩头睡着了。
漫天橘光包裹着小小的马车,北晗侧头看着小悠的睡颜,沉静安稳,有那么一刻,他希望这辆马车永远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