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雪仔细地把信拆了展开信纸粗略一看燕淮竟写了有三页多,她翻着手中信页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不过分开十几天哪里有这么多话要说。
待到仔细看信里的内容时林听雪才敛起心神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燕淮信里先是问了柳夫人是否安好随后又问及她在家里待的是否习惯,有没有人与她为难。
林听雪看着看着几乎都能想到他坐在桌前一脸严肃地写下这些话的样子,心里怕是不知道想象她在家里吃了多少苦了。
再往下便是写了些禹州的风土人情提到一些特色点心小菜说是归家时带回来给她尝尝,燕淮笔力极好透过信页似乎能看到那一盘盘珍馐美味,林听雪咬了咬牙不知道这是哄她还是故意馋她。
最后又说了归期,前方应该暂不会起战事五日后若无意外应该能按期归家。
最后燕淮又写道:吾甚思汝,汝其念乎?
林听雪脸色一红又重头看了一遍才把信纸小心地放回信封中贴好,最后寻了个檀木盒子放了进去搁在了摆架上。
收拾完毕她才躺到床上刚一闭眼就听到窗外的青铜角铃被风吹的叮铃作响,林听雪心里诧异她竟没有觉得这铃声心烦反而觉得铜铃清脆十分悦耳。
林听雪闭眼躺了一会实在没有睡意索性又坐了起来赤脚下地翻了笔墨纸砚出来提笔给燕淮回信。
到了申时兰草才扣了扣门喊她:“小姐,该起了。”
林听雪这才惊觉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了,匆匆收笔把给燕淮的信装好喊了兰草进来。
兰草进门便看见林听雪坐在桌前见她赤脚踩在地上连忙取了鞋来:“小姐怎么没穿鞋,小心冻着。”
“有毯子铺着呢,不妨事。”林听雪拉她起来把手里的信递给她:“这是回信,吩咐人给都督送过去吧。”
兰草接过想了想又笑道:“小姐糊涂了,再过五日都督便回了,路上一耽搁怕都督都启程回了信还没到呢。”
林听雪听到这话才扶了扶额有些无奈地说道:“怎么把这给忘了,那不必送了。”
兰草把信放回桌上看她娇俏明媚眉宇间皆是喜色的样子忍不住戏谑地说道:“小姐是心系都督,什么都顾不得了。”
林听雪瞪了她一眼刚佯装要打她素水便从外面进来了笑道:“夫人,老夫人那遣人来说尚小姐来了,让您过去看看。”
“这就过去。”林听雪中午没歇妆发还算齐整略整理了下就准备出门往柳夫人那去了。
今儿天气十分不错,太阳如同包裹了一层薄纱十分柔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听雪刚踏入荣喜堂便听到了一阵笑闹声,穿过花廊便看到柳夫人正坐在院里亭子中,燕雲楷陪坐在左边,右侧则是一个穿着清丽的姑娘,只是背对着她看不见相貌。
“听雪来了。”柳夫人眼尖,林听雪刚入院子她便看见了直接站起去迎了迎她。
林听雪也笑着上前问了声好,柳夫人便拉着她的手往亭子里去了。
亭里的两人也站起了身,燕雲楷见她来了躬身问了句好:“嫂嫂好。”
林听雪扶起他笑着打趣了一句三弟潇洒依旧,这几日两人因为寿辰安排的事又碰面了几次如今也算是相熟。
寒暄过后林听雪这才看向站在一侧的尚家小姐,她年纪虽小却也算是身量丰盈,眉眼精致面若桃花,一双秋水眸眼波流转,颇有临花照水弱柳扶风的美感。
确实是个美人。
“这就是你尚叔家的女儿,允嫣,前些日子回老家了,你应是第一次见。”柳夫人介绍道。
“小女尚允嫣,见过夫人。”尚允嫣盈盈一拜,巧笑嫣然。
“快起来,百闻不如一见,尚小姐果然是花容月貌,气质不凡。”
尚允嫣露齿一笑,有些娇憨地同柳夫人说道:“夫人果然是平易近人,看着十分面善。”
柳夫人笑了笑没说话身侧的赵嬷嬷便扶着她坐下了,一旁的侍女又送上了一个青瓷茶杯添上了茶水,方才是燕雲楷和尚允嫣陪坐在柳夫人两侧如今林听雪来了若是坐在间位上便有些不妥,燕雲楷便让开了位置让林听雪坐下。
尚允嫣也随之落座眼神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才眸光微动有些歉意地说道:“是允嫣不懂事了,怎么能让三少爷让座。”
“尚小姐是客人,又与母亲许久未见便好好陪母亲说说话。”林听雪笑着说道。
“正是,你是客人哪有让你让座的道理。”柳夫人也拍了拍尚允嫣的手,又指挥着燕雲楷把林听雪爱吃的点心往前挪了挪。
尚允嫣笑了笑,看着他们一家人亲亲热热的样子握紧了手中的锦帕,被一口一句客人弄得有些难受。
转而心头一动又说道:“燕淮哥哥前几日大婚我因家中有事错过了,心里遗憾不已,本以为回来能亲口道喜,倒没想到刚刚成婚燕淮哥哥便走了,倒是不巧。”
林听雪抿着茶水笑了笑,这是暗讽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