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伸没断的一只手就去掐她脖子。
这一变故来得突然,他一出阵,封之信就知不妙,但其他四名宛剌人将他团团围住,他眼见断手的宛剌人去势极快,转瞬就要伸手够到亓官初雪的脖子,他心中大惊,想跃出阵来相救,但立时就有宛剌人迎他位置功将上来,四人战阵,一人攻击,其他三人阻击防守,将他缠住,一时竟脱不了身。
亓官初雪眼看着这人伸手攻来,脸上露出惊恐,心中却稳若泰山,有商寂在,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千钧一发之际,就见商寂一跃而起,拔出腰间弯刀,“青黛光”透着一股幽冥的寒意一闪而出,向着这宛剌人完好的手就劈了过来,他横扫是虚,斜劈才是实,刀锋之快,喷射而出无尽的杀意,这是一招“风涌雷怒指三秦”。
商寂的绝学是鬼门弓影刀,取杯弓蛇影之意,佯攻多,实招少,专打一个花拳绣腿,假模假式,然而实战威力却不弱,鬼门弓影刀,七字招数,皆能分成前后两个招式,相贯相连,可以单独使用,又可以连起来一气呵成。
宛剌人手指头还没碰到亓官初雪,就觉眼前青光一晃,一把弯刀横着砍过来,他刚要躲闪,才发现这一招是虚晃,等他反应过来想看清对方下一个实招时,为时已晚,就觉自己原本并不疼痛的那只手,微微一凉,紧跟着也巨痛起来,这回,他连惨叫都忘了,定睛一看,这只好手也没了。
商寂刀却不停,他脚下飞转,一招“阴收关山补天裂”,在连出了十二招佯攻之后,横刀在那宛剌人的脖子上划过,鲜血登时淋漓,那人断两只手也不再觉得疼了,人已在鲜血中断气。
紧跟着商寂身体弹射进宛剌人的战阵,一刀挑开封之信的长剑,用自己的弯刀对抗着四个宛剌人的进攻。
封之信见他这是要替自己对抗四个宛剌人,不敢恋战,顺着商寂的进攻,巧然退出战阵外,快步跃至亓官初雪身边,关切的问她:“可有受伤?”
亓官初雪轻轻摇头,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看着他,封之信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眼光却不离商寂的弯刀。
四个宛剌人见头目已死,悲嚎着扯开衣襟,不顾生死的朝着商寂猛攻。
商寂也毫不手软,十二招佯攻之后,忽然高高跃起,将弯刀举过头顶,又迅速劈下,他刀随步转,步步生风,逼得四个宛剌人总有两个无法出招,这样一来,战阵的威力登时减弱了许多。
他又用一招 “雪流百川赛西风”,“雪流百川”和“赛西风”两招分开,交替着使将出来,刀刀都必杀。
封之信见他刀锋杀气已经四溢,刚要出言阻止,战阵里四个宛剌人就有一人已死。
封之信喊道:“请留活口。”
商寂却不理他,此时少一人其实等同于战阵已破,一招“长鲸吞海绝六合”,瞬间又死了俩,最后一个见这架势,不敢苟活,冲着商寂的弯刀撞了上来,也刎颈自戕了。
转眼间酒肆里就剩下残破的桌椅和一地的死尸。
封之信见一个活口没留,心中惋惜,上前一拱手,说道:“多谢仁兄搭救家仆,敢问尊姓大名?”他实在有点惊讶商寂的武功,此人刀法如此精妙,自己却从来没在江湖上听闻过有此一人。
商寂将弯刀收鞘,一抬手,说道:“不必。”说完也不看封之信,从怀里摸出银子,随手一扬,扔在柜台上,迈大步出酒肆,走了。
亓官初雪传音喊他:“喂,你去哪?”
商寂传音答她:“回家。我救你,还要他来谢我,可笑。此去灵洲城,恐怕凶险得很,你自己多小心。”
亓官初雪又问:“你不随我去灵洲城吗?”
商寂声音已远:“这几日不行,过些时日也许能去。”
襄洲城背山迎水,气候温和,四季如春,这里虽不是都城,但却因水路陆路皆发达而闻名遐迩,更是从安庆城到灵洲城的必经之路。
封之信帮店家简单收拾了桌椅,又另行付了修善的费用,这才带着亓官初雪进到襄洲城里找地方投宿。
襄洲城,亓官初雪来过几次,但不知是因为此时有封之信陪着他,还是因为刚刚见到商寂落寞的模样,她心头又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看着城中穿流的车马,整齐的商铺,她问封之信:“听说这座襄洲城,整个城都是重建的?”
封之信边走边说道:“没错,百年前,这里因为战火,基本被夷为平地,重建这座城几乎花了上百年,你看现在,百姓安居乐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热闹又祥和,多好。是以,没有什么比和平更重要了。”
亓官初雪点点头。
总有人为了一己私利,要破坏这种和平的生活,他们点燃战火,自己固然成王败寇,然而被拉下水,流血牺牲、家破人亡的,却是成千上万本应安享太平的无辜百姓。
亓官初雪看着封之信,半真半假的问:“你是不是要上战场了?”
封之信停下脚步,看向亓官初雪,微微一笑:“其实你很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