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喂张芷兰喝药,又是给她换凉帕子。
折腾了大半宿,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张芷兰的高烧退了下去,林知鱼才眯了一会儿。
等她醒来的时候张芷兰已经醒了。
她靠坐在床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见林知鱼醒来,面色苍白地瞪了她一眼:“你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哦……”
林知鱼对她这副白眼狼做派也不生气,她早就习惯了,毕竟是美人病弱,瞪她的样子也色厉内荏,怪可爱的。
林知鱼这日依然在书房伺候,怀里揣着红豆糕,低头就能闻到香味,却找不到时机吃。
她好饿。
这时周广进来,走近晏瑾所在的书桌,并且瞥了她一眼。
林知鱼秒懂,这是让她出去的意思,估计两人打算说悄悄话了。
正好她也不想知道太多,要不然会死得快。她很懂事地主动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出去的时候把门也关得严严实实。
给他们两个一个完全私密的二人世界。
林知鱼对自己知情识趣的行为很满意,走出了很远,坐在小花坛旁边拿出了红豆糕开始吃。
书房内。
周广一直侧耳听着,直到听不到动静了之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向窗边,舔了舔手指,在窗纸上戳破了一个小洞。
“……”
晏瑾现在对他这位武功高强的贴身下属越发看不懂了。
看着周广脸上又再出露出那种若有所思的表情,晏瑾适时提醒:“隔那么远,绝无可能听到。”
实在是周广每次思考的结果还不如不思考。
周广食指伸到嘴前,比了一个嘘的表情。
要不是周广是一直跟着他的,晏瑾真的想把他打发去戏班子。
周广也意识到自己大惊小怪了,他正了正神色,“王爷,太子那边已经拿到东西,这几日应该就会有动作了。”
太子是大皇子,因为圣上没有嫡子,因此把年长的大皇子立为太子,可偏偏他又没有家世支撑,在朝中备受掣肘。四皇子的母妃却是当今贵妃,且是太后的亲侄女,四皇子此人又完全不知收敛,锋芒毕露,隐隐有超过太子的意思。
而吴帜是四皇子的支持者,且平日里受太后授意,经常给他家王爷找点事儿,烦的很。
周广也真是没想到,他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和南戎勾结,直接把罂粟弄到京城,这可是动摇国之根本的大事。
此次罂粟事件,有太子和庄相两人出手,绝对是保不住了。
也够让四皇子和太后难受的了。
林知鱼吃完了东西也没回去,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花坛旁边有一棵树,正好有一块儿树荫,风吹着还挺舒服。
她开始打盹。
直到周广把她拍醒。
林知鱼猛地被吓醒,赶紧站起来,然后就看到笑嘻嘻的周广跟她说:“王爷交代了,让你今天不用伺候了,明日再过来就是了。”
提前下班!
周广看着林知鱼离去的背影面露深思。
他现在还是觉得这个小尼姑很奇怪,明明是混进来,却能让太后的人对她格外照顾。
他们当然早就知道王香是太后的人,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比较安分,在加上人毕竟是圣上送过来的,也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林知鱼中午的时候在芳菲院吃的午饭。
她们不知为何都知道了林知鱼半夜叫醒王香帮忙煎药的事情,再看看桌子上持续了好多天的素菜。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开口:“鱼妹妹,王姑姑对你可真是关怀备至啊!”
林知鱼咽下嘴里的饭,看向说话的美人儿,神色纠结地开口:“其实你们有所不知,王姑姑其实是我的远方亲戚,得了家里人的信儿,才特意照顾我的。”
她们自然不信,“那你说,王姑姑应该是你的什么亲戚?”
林知鱼想了一下:“细说起来,王姑姑应该是我的远方姨母。”
看她们仍然不信,林知鱼皱了皱眉,“你们没有发现王姑姑和我其实长得有些像吗?”
“……”
美人们拧眉细细盯着面前这张脸,再与记忆中王姑姑的长相对应起来。
“好像确实是有些相似。”
“我也觉得,她们俩皮肤都有些黑。”
“对对对,眉毛也很像……”
“……”
林知鱼喝了一口汤,喟叹一声。
人就是这样,本来不像的东西,如果有第一个人说它们像了,慢慢地别人也会找到更多他们相像的理由。
出去跟熟人说了几句话折回芳菲院的王香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这群包围她的丫头异常热情,并且喊她:“姨母~”
王香:“?”
其中一个美人挽着她的胳膊,看着她的表情解释道:“我们已经知道了,您是鱼妹妹的姨母,我们亲如姐妹,那就也是我们的姨母。”
其他人纷纷点头。
王香疑惑的视线转向林知鱼。
林知鱼上前挽住她的另外一只胳膊,“姨母,我已经跟她们说了我们的关系,你一定不会生气吧?”
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