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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瑶踩着六厘米细高跟,走过花园小径,碎石路又令她不舒服:“这里该改造一下。”
韩时不理这话,沉声问她:“你一早来有事?”
“你回国不回家,当妈的只能亲自来看看儿子。”路瑶止步,转身握住韩时的手,“你出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家里说?”
“太远,不想父母担心。”韩时道。
路瑶挽起他衣袖,看到一些浅表伤,终于有了表情,心疼、生气,神色复杂。
“你爸说你不想驻法了?”
“嗯。”
“回来也好,现在国内项目很多。”说话间,她睨着无所事事的姜舒意,“你不是要做早餐?”
“对。”姜舒意正好不想做母子聊天的陪衬,转身去厨房。
韩时说:“我已经叫餐厅送早餐了。”
路瑶表情挑剔,啧道:“天天吃外卖,身体能好?”
韩时:“是私人送餐服务。”
这两者在路瑶看来没有区别,就是娶的老婆不会做饭,逼得儿子吃外面的东西。
“小姜……”
她刚喊出名字,韩时低声道:“我有自己的生活节奏。”
路瑶抬头看着他,说:“怎么,我是不和谐的音符?”
韩时面无表情:“我需要喘气。”
路瑶:“是你没让我省心。”
说到底还是不满意韩时的婚姻,娶个没有家世,不温柔体贴,忙着做服务别人工作的女人。车祸那么大的事,姜舒意没飞法国照顾,还跑去商K丢人现眼。
这些事每件路瑶都无法容忍,她没当面说出来,已经很给姜舒意面子了。
她并非对姜舒意有天然恶意,是觉得姜舒意不该不自量力,高攀豪门。找个一般白领或公司中层结婚,平淡生活才是普通女孩该做的事。
她更不满韩时对抗的态度,从小到大费尽心血铸造他的优秀,现在翅膀硬了嫌她打扰生活。身为母亲,她感到心痛。
“我老婆上班后再谈。”韩时对路瑶语气疏冷,“我上楼换件衣服。”
走到楼梯口,他转入厨房,叫姜舒意别忙了。
姜舒意将烤好的面包片放在盘子里,表明态度:“不会和不做是两码事,吃与不吃是婆婆的事。”
韩时拿起一片面包,涂上果酱咬一口,细嚼慢咽后,说:“味道不错,谢谢你的早餐。”
姜舒意笑着问:“这位先生,喝牛奶还是咖啡?”
“是手磨咖啡吗?”韩时抽了张纸擦手。
姜舒意说:“现在时间紧,只提供速溶咖啡。”
韩时:“那我喝牛奶。”
姜舒意把牛奶杯递给他。
他喝了半杯,放下:“我先上楼换衣服。”
“好,注意伤。”
时间不早了,姜舒意用托盘盛着简易早餐,放在路瑶面前的茶几上:“我要上班了,不打扰婆婆用餐。”
那些餐点路瑶看不上,盯着姜舒意问:“你和韩时有没有夫妻之实?”
这个问题过于突然,姜舒意怔了一下,回答:“没有。”
“上班去吧。”路瑶端起咖啡,杯口恰如其分地掩饰了唇角扬起的笑意。
通勤路上,姜舒意还在想路瑶怎么忽然问那种问题,难道要催生?但又觉得不可能,路瑶那种性格恨不得给韩时找个贵族公主,延续高贵优雅血统。
到达工作室,进入工作节奏后,什么路瑶什么血统挑剔都被她抛之脑后。
上午,所有摄影师跟着姜舒意在线观摩国外艺术展。
无论摄影、绘画、雕塑还是街头文化,只要有与美学相关的新东西出来,姜舒意能拿到资源就会和手下摄影师一起品鉴。
两小时时间在交流讨论中匆匆流逝。
会议室门打开,一直等在门外的助理小跑到姜舒意身边说了几句话。
姜舒意收拾桌面的动作停止,蹙了下眉说:“把今天客户的排单给我看看。”
助理将手中文件夹递给她。
她快速浏览,问道:“改期的客户用的什么理由?”
助理指着名字说:“这俩出差不在本市,这位身体不适,这位……”
听完助理的话,姜舒意回到办公室,亲自给客户打电话。
两位临时出差的表示情非得已,等工作不忙的时候再约,交的定金算误工赔偿。
身体不适的说痊愈后再看时间,马上要做检查,抱歉地挂了电话。
还有几个跳单的完全不接电话。
这些单子是姜舒意分给手下摄影师,这么巧同时出问题。
成立工作室后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她双手撑额,拇指按压太阳穴,分析哪里出了错。
之后找摄影师询问,有没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