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特别虚无没有实感。
林陌问完这个问题就没了声音,天台上的,易燃坐着,他躺着,吹风看天,两人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宁静。
过了半小时,林陌揉揉眼睛坐起来,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凑到易燃跟前犯贱:“小易燃,我今天才发现,你其实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既然你没有感情,那跟谁在一起都一样,对不对,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腰。”
易燃看着他余红未消的眼睛,冷冰冰地开口:“你纽扣扣错了。”
林陌低头一看,脸上痞气的表情僵了一瞬,那只觊觎人家腰的手尴尬地收回来,解纽扣时手带着点不知所措的狼狈。
易燃趁机赶紧远离他,动作麻利地往楼下跑。广播里教导主任在通知事情,各个教室学生和家长都陆续出来了。
易燃跑进人群里,回头确认林陌没有追上来,才暗自松了一口气,随着人群往外走。
校门口拥挤得一如开学那天,马路中央那辆宾利的主人,似乎是个新手,在原地磨蹭半天了,应该是想调头,却半天调不过来,搞得门口一下拥堵起来。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易燃已经被踩了好几脚了,天热,人身上都是酸臭的汗味,这么多人堵在一起,汗味烘得易燃直犯恶心。
将吐未吐之际,易燃赶紧爬到保安室门口的花坛上,缓过劲儿来之后,易燃坐在花坛边保安室的窗台上,揉着肚子等人群疏散。
在周围人的抱怨声和一片催促的喇叭声中,那台宾利终于把头调过来了,一位打扮精致的中年妇女从车里伸出头来,叫女儿上车。
易燃看见那个女生打开后座的车门,负气地把书包往里一甩,可能是觉得母亲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丢脸了。
后面不断的有车开过来,都会在门口停上一会儿,等自己的孩子上车后又缓缓开走。
校内还有人出来,长长的队伍看不见头,仿佛走不完一样,看着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易燃长叹了一下气,失算了,应该从后门走的。
头顶树荫里的蝉聒噪得不行,不断地有人从易燃面前走过,易燃坐在窗台偷听见,刚才过去的人里,有位同学一家明天要去景区玩儿。
有位同学被妈妈要求晚上陪她去买菜。
还有两位父子商量着,该如何骗过老妈,不小心弄坏她化妆品的事……
“噗嗤”
易燃偷听得笑出声,随后又觉得自己一个人傻笑太过诡异,便收敛了嘴角。
“唉~”,易燃又叹了一口气,那种虚无的感觉又浮上来了,轻飘飘的,这种虚无在当下的喧嚣里异常强烈,让她止不住地想逃。立刻,马上,只要安静,随便逃去哪儿都行。
正当易燃烦躁之际,右边足球场的跑道上,夏桉挥着手大声叫她,“阿燃……”边叫着边马不停蹄地朝她这边跑。
夏桉满头都是汗,微喘着朝易燃控诉:“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开会的时候也不见人。”
“没去哪儿,天台吹了会儿风,听见放学就下来了。”易燃递纸巾给他擦汗。
“吓死我了。”夏桉拍拍胸口,上次的事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跑了大半个学校都找不见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还有,为什么不等我?”
“我说我忘了,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夏桉瞪着易燃,有点生气:“你是不是又想躲我,啊?是不是不想陪我去江城故意的?”
你别说还真是,不过,这话易燃这会儿不敢说出来,只好朝着夏桉抬起双手。
她一抬手夏桉就懂,立即伸手去抱她,抱过来夏桉正准备放她下来,却不料,易燃圈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亲了他的耳垂一下,在他耳边小声说:“别生气。”
紧接着易燃双腿圈上他的腰,像一个人形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又说:“回家,我好累。”
周围都是人,无形之撩最为致命,夏桉心跳如擂鼓,平常比城墙还厚的脸,竟然控制不住地红了,说话都磕巴了一下:“好,回……回家,我们回家。”
路上,夏桉躁动的心平静下来,想起来还有事没告诉易燃,“对了,今天远哥也来学校了。”
易燃趴在夏桉肩膀上,“他来做什么?”
“给你开家长会啊,不过,家长会结束他还有拍摄,就没等你,让我给你说一声。”
“嗯。”
易燃没跟高远说学校要开家长会,应该是李想告诉他的。易燃心底浮起一丝暖流,头埋进夏桉的肩颈,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到夏阳巷的时候,他们遇见了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