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轻摇头:“我不用去县里拍片子,几天就好了。”
梁铮头一回发觉他固执的一面:“我的话没用,我叫你小叔子跟你说。”
“谁说都没用。”陈子轻把棉花被拉了拉。
梁铮瞪了他片刻:“医药费是我出,要不到你花一分钱。”
“我知道,我有个好歹当是你们家负责。”陈子轻说,“可我真的不用拍片子。”
“成,子劝你劝出了一身火,不劝了。”梁铮绷着脸恼怒地骂了声,眼底一闪,试探地说,“宁向致肯知道了,他没来?”
陈子轻不在地说:“没来就没来,我只是他的普通同事,他没必要大晚上的赶山路来看我。”
他偷偷吞掉一个犯困引起的哈欠:“不说了啊,我累得慌,你回去吧,我睡了,睡了啊。”
梁铮坐在板凳上看他睡着。
“南星?”梁铮沉着嗓子叫,“李南星?嫂子?”
昏睡去了,怎么叫都不会给出应答。
梁铮压着捂着的情感终于在眼里流露出来,他凝望床上人的睡脸,余光瞧见床尾搭着的衣裤,去拿了一看,不少处被火烧的痕迹,足以证明当时的危险。
把衣裤放回去,梁铮走到床边,手撑着床被,后背大幅度地起伏了几下,慢慢俯身。
就在他情不禁地想要干点什么的时候,
屋门徒被推开了。
梁津川坐着轮椅出在门口,他后面是一片漆黑的小院,冷风刮擦着他的背脊冲屋里,饱含刀子般的尖锐感。
梁铮眼皮一抽,妈的,魂都差点让小屁孩吓掉。
稳稳心神,梁铮欲盖弥彰地说:“看什么看,我在给他压被角。”
梁津川说:“你在偷亲他。”
梁铮没想到会被当场戳破伪装,他破罐子破摔地把肩一耸:“正要而。”
梁津川转动轮椅屋:“任没有建立在互通心基础上的亲密接触,都是耍流氓。”
梁铮的面色青红交加,他调笑:“哟,津川同学搁儿上课呢,将来是要考什么大学?不如我在就叫你大学生?”
梁津川不快不慢地说:“不知道我的嫂子醒来了,发他拿命救的大伯大妈生的小儿子趁他睡觉占他便宜——”
梁铮害臊地打断:“子占了吗?子没占!”
对堂兄弟年龄相差了快十岁,他们有着不同的脾性,不同的为人处世方式,一冷一热,一恣洒脱,一收敛压抑,实在没一丝能相处融洽的可能。
“说吧,只要你不把撞见的事告诉他,条件你开。”梁铮认清己的处境。
梁津川道:“如他所愿。”
梁铮一头雾水:“什么思?”
梁津川说:“说到底,你们是叔嫂关系,他不想你吊在他棵树上,不想你为了胜负欲跟宁向致比较。”
梁铮扯扯嘴皮子,李南星冒死救下他爹妈,他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对前逗弄李南星的事不去,打算不和宁向致争个高低了。
会儿,他爽快道:“行。”
梁津川说:“你们都不具备他再婚的条件,。”
梁铮的脊梁骨连同尊被戳刺,他气急败坏:“子不知道己达不到他的要求吗,要你在跟我提醒?”
梁津川将后半句说:“扒着不放就是跳梁小丑。”
梁铮抬脚就要踹轮椅。
“上次你踹翻了,你叫我别跟我嫂子说你踹我。”梁津川冷冷地说,“次你打算原话照搬?”
梁铮硬生生地止住,他放下腿,又气不,脚往墙上猛踹了几下,郁闷地走出屋子。
寒冬,夜很凉。
梁铮独走在回大哥家的路上,他决了,如果他做不成有钱人,那他就给李南星找个长得帅的有钱人。
不光有钱,还能对李南星好,把他放在心窝里疼。
梁铮快到大哥家门口的时候,一个步履蹒跚的身影迎了上来,他大步走近:“妈。”
梁母赶快把揣在袖筒里的手拿出来,握住小儿子的胳膊:“拎去的东西都收了吧,怎么么晚。”
“多聊了会。”梁铮简短地说。
梁母不放心地打听:“你南星嫂子,他还好吧。”
梁铮呵着白气:“没精神,咳。”
梁母说:“我找你大嫂拿点那个什么叶子加红糖炒炒,煮个小半碗水,你给他端去。”
梁铮踢开路边的瓦片:“不是感冒吹风着凉才咳的,没用。”
梁母:“那咋整?”
梁铮沉吟:“明儿再看。”
“他救了我跟你爹的命,对我们一家都有恩,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