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热血想要化为岩浆浊液,却又慌张茫然。 陈子轻吃力地把一条被压着的腿拿到外面,屈了屈。 迟帘下意识伸手去抓过来,架在自己肩头。 反应过来以后,迟帘猛地跳下床跑进卫生间,反手甩上门粗粗地喘息,他在黑暗中扇自己:“怂包。” 然后连夜下单必需品。 天麻麻亮的时候,迟帘还捧着手机像在研究什么学术界的文章,一个雨伞几十种类型,基佬的钱这么好骗? 他一边吐槽,一边全部下单,什么时候用再说,先买了放家里。 放哪是个问题,干脆放发小那。发小有三个,迟帘一寻思,锁定了各方面最合适的谢浮。 . 快递到了的当天,迟帘拿去谢浮房里拆。 谢浮把剪刀递给迟帘:“你们小情侣制造惊喜,还要连累我这个单身狗。” “不算惊喜。”迟帘用剪刀划开纸盒上的透明胶带,撕拉掰开盒子倒出里面的东西。 周遭没了声响。 迟帘挨个拿起来看使用说明和生产日期 ,不知不觉沾一手油,他嫌恶地蹭在纸盒边沿:“这他妈的,怎么还往外漏。” “▮” 迟帘看完一个就扔一边。 大概是发小许久没动静,迟帘古怪地抬头。 谢浮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水果糖剥开放进口中,他踢了踢缠着一圈防震薄膜的瓶子:“这些东西你在家不能拆?” “你踢什么踢,这是老子的决胜法宝。”迟帘拿走那瓶润油,“拆是能拆,就是不好放。” 谢浮听出了他的意思:“你放我家,没想过我爸妈发现了,我要怎么解释?” 迟帘嬉笑:“你爸妈是我们几家里最开明的。” 谢浮也笑了下:“再开明也不能接受一个在念高三的儿子买成人道|具。” 迟帘说:“什么道|具,这是学习用品。” 谢浮声调冷冷的:“既然是学习用品,那你藏什么?” 迟帘拧眉站起身,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发小:“你吃枪子了?” “不能发就不能放,搞这些没意思。”迟帘弯腰把地上的东西都塞进纸盒里,准备端走。 谢浮揉眉心:“没说不能,放着吧。” 兄弟间不扭捏没仇怨,迟帘闻言手一松,纸盒掉回了地上,他磨蹭手上的滑||腻:“行,那我放你这。哪天我要用了就来拿。” 谢浮打趣:“干脆你发个信息,我给你送过去?” 迟帘不领情:“只能到家门口。” 谢浮扫了眼卖家手写复印的产品推荐使用心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家里藏了什么宝贝,生怕被人发现偷走。” 迟帘曾经对着发小们贬低他对象,如今却不能容忍发小拿他对象开玩笑,即便没有恶意。 “老谢,我很稀罕顾知之。”迟帘沉着脸。 谢浮的站位有变化,鞋底不巧地踩住地上那张复印纸:“稀罕到不分场合的接吻,你是真没想过那晚如果被别人看见了传出去,你要怎么收场。” 迟帘被对象哄好了,已经不再为没发生的事焦虑,他去桌前抽几张纸巾擦擦手,丢掉纸:“要命一条,要分不可能。” 吊儿郎当得好似是随便说说,只有了解他的人知道,他是认真的,谈个恋爱谈这么狠。 谢浮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到最大:“这话你们小情侣关起门来说就行。” “怎么动不动就把你们小情侣几个字挂在嘴边。”迟帘开门的时候想到个事,停了下,“说起来,我跟他最近能有质的飞跃,还是多亏了你。” 谢浮摆摆手。 热风不但往他脸上吹,还钻进他房里,试图赶走冷气占据此地,异想天开过于天真。 热风形成浪一阵接一阵,谢浮在找儿时那条小狗尸骨埋葬地,上面全是草。 谢浮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他以兄弟的口吻叮嘱道:“注意点,高中生要节制,免得影响课堂效率。” “没事儿,我有分寸。”迟帘走了出去。 老谢向来阴晴不定不打常规牌, ☓()_☓, 倒是老季,怎么比以前更加沉默了,也不和他们一块儿在食堂吃饭了。 不会是被他秀恩爱秀刺激了吧?那就也找个谈呗,又不是找不到。 . 迟帘刚出谢家,奶奶就打来电话,老人家说话没什么精神气,问他吃没吃饭,在做什么。 “奶奶,你哪不舒服?”迟帘严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