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胡乱的想着,贺荞本想说“没空”来逗一逗周景珩,但是他的样子太像等待安慰的家养宠物,她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他的邀请。
她敛了逗趣的心思,点点头表示同意。
中午时分,许多陌生的同学在公寓大门进进出出,偶尔有几个经过他们身边时会好奇地看在门前面对面站着的男女,加之对面的人眼神太黏着,感受到两种目光交织的贺荞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她匆匆说了声“下午见”就逃也似地趿拉着拖鞋转身离开。
临走前悄悄看了看对面的人,不看不要紧,一看则发现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热切。
贺荞更慌了,别真是脑子进水内部损坏了吧。
想着,她的脚步都出现了一丝凌乱。
走到转角后,贺荞猫着身子偷瞄,周景珩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站在原地,只是眼神看向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周景珩终于迈步离开了,贺荞这才从墙角后走出来。她转身向宿舍方向走,顺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黄历——诸事皆宜。
她撇撇嘴,心想:这黄历也是够不准的。
坑吹吭哧地加速爬完楼回到寝室,贺荞先从背后给在看综艺的曼涓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爱死你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勒得太紧,让曼涓挣扎着要给她一拳。她笑呵呵地躲开,顺带还送了几个飞吻。
眼前的女孩不含留恋地转身离开,而周景珩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刚刚两人就是在这一块地方交谈,他心里有些触动。他的眼神不像他的身体那样不动如山,一直在随着前面的人移动,直到她快步走开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周景珩才把追随她身影的目光收回。
一样的位置有痣,周景珩心想。
他转身抬脚离开所处的公寓楼,目不斜视地走回寝室,看似心无旁骛但思绪却是飘得很远。
一大早,天空刚露出白色,广阔的天幕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灰,灰色和白色融在一起,天色显得有些暗沉。
周景珩按着生物钟悠悠转醒。
他好像比起往常更疲惫,紧闭着眼,均匀的呼吸在鼻息之间,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摸索着掀开身上的薄被,照例将手臂伸出床边,忽然间,他有些恍惚。
周景珩发现接触到的不是床幔,而是无物,空空荡荡的。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惊慌地睁开眼,把手伸回来的时候,“嘭”的一下撞到了金属横杆,痛觉让他瞬间清醒过来,莫名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早晨微凉的空气里流淌着他凌乱的呼吸。
脑子里出现了很多零碎的记忆,他慢慢拼凑连接搞清楚了现状。
他是一个大学生,大二在读,学习的专业是生物,名字和从前一样,也是周景珩。
昨天因为意外落水了。
对,落水。
昨日,是云阳半月来难得的好天气,正值万物复苏的春天,周景珩和妻子带着儿女到近郊踏青。
儿女们央了许久,他思索着已经很久没有和家人一块儿出门放松、感受自然,就答应了儿女们的请求。
待他得知自己终于有了空闲,于是立即准备起来。周景珩让他最信任的小厮为他到郊外寻一处僻静、优美的地方,好带着妻儿去郊游。小厮寻觅两日,终于寻得了符合要求的地方,周景珩选定了近郊的一处林子,那里草木茂盛,空气清新宜人,那里还有一条溪流穿林而过。
到了这日,周景珩携妻儿乘马车前往郊外。一路上,儿子很是兴奋,叽叽喳喳地在说话,一会儿说:“爹爹,我听到小鸟在叫!声音真好听!”“
一会儿掀开马车窗帘,说:“妈妈,你看路边的草好绿啊。”
一会儿又去逗弄被母亲抱在怀里,十分困倦打着瞌睡的妹妹,摸着她的小发鬏说妹妹真可爱。
妻子看着场景忍俊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对活泼好动的儿子很无奈,只说让儿子别打扰妹妹休息。
说过之后,儿子果然不再逗弄妹妹,话也少了些,只偶尔发出一些感叹和疑问,多数时间在专心瞧着一路上的风景。
马车在泥路上还算平稳地行走,有些晃荡但不至于令人眩晕,马车走过路面,在上卖弄引出连贯的车辙。
过不了多久,马车就到了目的地。
林子里高大的树木像是要参天,一切植物都是青翠欲滴,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周景珩裁了一块干净厚实的布,将它带到林中,在一颗树荫蔽日的大树下铺开。他让妻儿坐在上面休憩,还顺手把带来的食盒一一打开摆在其中,一家四口吃着食物在感受春风的惬意。
彼时正是晌午,周景珩蹲在溪边净手,儿子在不远处跑跳,在视线范围内,所以也就由他去了,女儿困乏得昏昏欲睡,枕靠在妻子的臂弯里。看着这样的画面,他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自觉十分幸福,能够和妻子共度余生,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