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湘湘手上动作不停,“无妨,继续去。”
“小姐,今晚侯府设宴,小姐还要献舞,这时候跑出去定会被夫人责骂的。”
“不叫车马就是,走后门,夫人不会知道。”
阿沉继续劝道:“可过会部分宾客就入府拜会小侯爷了,都是外男,小姐撞见怕是有损名声。”
孟湘湘放下眉盒,“他们在庭院里吟诗作赋,我在我的小苑,怎么会撞上?不走一念亭就是了。”
阿沉还想继续劝,孟湘湘便抓着她的手撒娇,“我们混在人群里,装束也朴素些,不会被人发现的,好阿沉,你帮帮我,宴会后我给你放假。”
放假阿沉也得照顾病母,她实际上不是很渴望放假,但孟湘湘难得露出些活泼明媚,她不忍心拒绝,便顺从地答应了。
为避人耳目,她们特地穿得十分不显眼,青布小衣绀青长裙,梳的也是延北女子最寻常的单股长辫,扔在人堆认不出来的那种。
兜兜转转围着延北城走一圈,寒意已经驱散,甚至走出些热。
阿沉抹了把汗,累得讲不出话来,“小姐,眼前那家就是玉玲珑,也是最后一家。”
孟湘湘身子虚,觉得自己半条命都要走没,亦是有气无力道:“好,进去看看,我们就回府。”
“小姐你到底在找什么啊,打首饰随便找个铺子不就好。”
“寻常铺子怎能打得好,你小姐我啊,得找最好的铺子。”
玉玲珑东家是个中年男子,去年孩子念学受过孟湘湘恩惠,一眼就认出孟湘湘来。
“呦,长小姐,您怎么……”
孟湘湘连忙示意他噤声,“店家,我今日是有事找您帮忙,不要声张。”
店家引她往店铺深处走,说话分外客气,“长小姐有什么吩咐?”
孟湘湘让阿沉在门口守着,自己同店家走进屋,拿出那根玉簪,“这根玉簪是您店里所出吗?”
店家一怔,也意识到事情并非普通的生意,接过玉簪仔细端详。
“回长小姐,这是我店里出的,只不过买主也是侯府的人啊。”
孟湘湘挑眉,“谁?”
“这……”
“这是府上有人擅动银钱买的,您不必担心,说出来也是只帮侯府的忙,侯府会记得您的好。”
店家这才吞吞吐吐道:“是小侯爷身边那个侍从,好像叫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