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的苍白之色,深紫色的幽瞳中透着一股骇人的阴狠与乖戾,轻薄的唇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
他看起来并不大,但他身上却溢出了一股强大的魔气。
魔族和神族一样,拥有着长久的生命。修炼越久的魔,体内的魔珠会越来越圆润,他们的力量也就越来越强大。
眼前的这只魔看上去只有三千岁的年纪,相当于人族的十六岁少年。
但他却已是魔族最年轻的一位魔君。
为他所驱使的妖鬼不在少数。
寒矜攥紧了手中的月邪长鞭,冷冰冰地说道:“幽都向来不理魔族之事,滚出去。”
他轻笑了一声,随手摘下一朵绯色的曼珠沙华在手中把玩:“真的是这样么?”
他一瓣瓣地撕开,妖冶的红在他的指尖蔓延开来:“可是姐姐你将我的哥哥拐走了,这又算什么呢?”
寒矜一怔,这才发现他的眉眼同云岫竟有几分相似。
“你是谁?”
“十殿魔君,洛峥。”他顿了顿,望着寒矜继续说道:“云岫是我的哥哥。”
洛峥的眸光骤然缩紧,邪魅的笑中带着玩味:“云岫他是不会留下的,不日他就要迎娶魔界公主。”
他望向寒矜的神情就像是看着一个囚笼中的猎物,他期待从她的眼中看出妒忌,嫉恨,愤怒。
这些都是能让他感到快意的情绪,就是一切恶的根源,也是他汲取力量的方式。
可是她要让他失望了。
寒矜如冰雕般的双眸中没有他想要的情绪,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绝情冷意,永远不会对这世间的任何情绪或者任何人感到丝毫触动。
因为她的心,是石头做的。
一颗石心,尚不如草木,自是无情。
洛峥一愣,深紫色的幽瞳中闪烁出几点光亮,他细细地打量着她:“难怪他在幽都都待得乐不思蜀了,邢官姐姐,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愿不愿意陪我回魔都玩玩?”
深紫色的光在他的眼眸中流淌,有一股魔气飞入寒矜的眸中。
他试图控制她,让她和那些魔奴一样,成为他的提线木偶。
魔族之所以可以控制邪修,控制妖鬼皆是因为他们能捕捉到他们内心最隐晦的地方,以一处的恶念牵线。
可是她没有人的情绪,自然也不会生出他想要的恶念。
寒矜挥了挥袖,散去眼前的黑气,冷冷地说道:“那你最好收起你的兴趣,我并不介意我的天罚狱中多添一个魔。”
*
寒矜从遥远的记忆中缓了回来。
她印象中的洛峥是个偏执,可怕,疯狂的魔。他擅于控制邪修,利用他们的力量去收集世间的怨念。
云岫死后他的力量似乎更为强大,三百年前他曾带领魔族大军攻上了神族三重天,若不是神君白择历劫结束后回归神位,洛峥忌惮其神力而及时撤军,六界恐怕又要展开一场神魔之战。
寒矜望着徘徊于灵山上空的魔气,喃喃自语:“灵山的方向……那山中究竟有什么。”
远处的天衢弟子跌跌撞撞地跑来,气喘吁吁道:“言师兄,魔……来了!”
言少鹤冷哼了一声,望着蹲下的小弟子训斥道:“怎么慌张成这样,还有点仙门的样子吗!说清楚点,谁来了,是魔君洛峥?”
“不……不是……是,他派来的傀儡。”
寒矜顺着小弟子指的方向望去,一个周身萦绕着黑气的身影向他们缓缓走来。
“洛峥大人说让你们那东西交出来,否则人界此后将再无修仙门派。”
魔奴的眼眸空洞而无神,干瘪的唇没有丝毫血色,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的身上除了洛峥留下的魔气,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寒矜凑上前去,想要仔细地感知一番。
魔奴注视到寒矜异样的目光,将脖子扭到了她面前:“我好像——见过你。”
寒矜一愣,感到有些诧异,她不记得见过这个魔奴,笑道:“没想到魔族派来的傀儡都这样自来熟,不过你跟我套近乎没用,你不如试着和言师兄说说?”
魔奴仰起头,固执地摇了摇头:“不,好像真的见过。在——幽……为什么想不起来。”
幽都……
她想起来了,许久之前幽都的天罚狱封印衰弱,有许多恶鬼都趁机窜逃出去。
这其中有被鬼差带回去的,自然也有些漏网之鱼流散在六界各地。
寒矜面色一冷,收起唇畔的笑,想办法转移这只魔奴的注意力:“洛峥要什么东西?”
“要……”
“怦”地一声,魔奴在半空中化为了齑粉,灰飞烟灭。
言少鹤举起长剑,将空中的齑粉劈散:“我天衢绝不会向魔物妥协。我这就去禀明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