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萧墨提步往前走,段璃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没动,萧墨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来,就转身走向她,一把握着她手,牵着她往外走。
段璃挣扎,萧墨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强行握着她手,而是缓缓放开了她的手。
“走吧。”萧墨无奈地笑,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楼。
“想吃什么?”萧墨询问。
段璃如实告知,“我不是很饿。”
她也不知道这儿有什么好吃的。
萧墨想了想,“带你去吃梅干菜肉饼,桂花糕,绿豆糕。”
“好。”见他一定要带她去吃,段璃只好答应。
雨没停,只是小了些,地面湿漉漉的,地势矮的地方有不少干净积水,两人各自撑伞。
萧墨走得快,为追上他,段璃裙角沾染不少积水,萧墨回头看到了,慢下脚步。
江南烟雨朦胧,白墙青瓦,地上积水倒映着整个江宁城,撑着油纸伞一青一紫两道身影,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隔壁酒楼画师惊叹的看着这一幕,手里温好的黄酒忘了喝,迫切拿起画笔,展纸润墨将之画了下来。
两人并不知这些,行走于街道上。
显然,灾情爆发之前这条街应是最为繁华的,现如今,也变得凋零无比,更遑论这条街之外。
走出繁华街道,两人脚步默契地停下。
雨滴一滴一滴落在油纸伞上,也落在那些人穿的蓑衣,破败衣裳上。
有人拉着驴车,驴车上是薄薄木板制成的棺材,到处叫卖。
那些死了娘,死了爹的,就卖儿卖女买一副薄薄的棺材,好将爹娘下葬。
那些没有儿女的,就穿一身破孝服跪在沾水的草席上,往头上插一根稻草将自己给卖了,好将爹娘入土为安。
爹娘的尸首,就在他们身后。
他们,没有任何退路。
更有甚者,强行将瘦弱不堪的女儿,交给浑身香气穿红戴绿的老鸨手里,不顾女儿凄厉地哭喊,好换取银子买粮填饱肚子。
一路走来,不知看了多少人间惨状。
段璃小脸惨白,脖子硬的说不出来话,撑着伞的手微微发抖,她回头看着萧墨,眼眶发红,萧墨走到她身侧,伸手摸了摸她发丝,声音温柔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