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梗着脖子,想要扭头去看看,想要掀开帘子,却根本无能为力。
帘子背后的人木头般一动不动,虽然看不到脸,但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是面对着我,我甚至能感觉到,一双很阴森的眼睛,正透过薄薄的帘子紧盯着我。
“到底是谁?不说话我叫人了!”我大声呵斥着他,从身型上看,是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
听到我着急了,男人嘿嘿怪笑两声,隔着帘子就朝我身上压来,我不断挣扎,浑身上下却只有脸和声音在用力,身体就像脱了节,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情急之下,我扯着嗓子大声叫着:“医生护士……有没有人啊……救命……”
无论我怎么喊,走廊里都静悄悄的,根本没人搭理我。
这很不正常!
就算医生护士听不到,门外的人总会听见吧,但四周就是静悄悄的,安静得太过反常。
我顿时就明白,我应该是遇见脏东西了。
感觉到那人影在使劲往我肚子上压,阵阵阴冷之气直往我的腰椎上刺,我想也不想,张口就念出了驱魔咒。
刚念到一半,我的肚子蓦然一轻,那男人就像碰到一块烫铁,飞快地从我身上弹开,朝着门口冲去,身影都飘出了一道重影。
没错……是飘!
虽然快如闪电,但我还是看到了,那人上半身压根就没动过,下半身一溜烟地滑过,跟邱淑华走路的姿势一模一样,绝对不是活人!
在医院里见鬼,我并不觉得意外,只是那人的衣服让我印象深刻,枣红加深蓝的POLO衫,好像……是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衣服。
想到那司机的惨状,人都被压扁了,我就头皮发麻,难不成,是那司机来找我了?
可他为什么要找我呢?
我身上的阴病,难道跟他有关?
我满脑子都是问号,还没想明白,赵明阳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了病房里。
“赵大哥,你是忘了东西吗?刚走就回来了。”我扭头看向他,见他满头大汗,身上还穿了一件新衣服,吊牌都没来得及剪,胸口已经湿了大半。
赵明阳愣了愣:“刚走?我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啊……”
他示意我看看钟,我目光移向医院墙上的电子钟,他刚才离开时,时间是九点多,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可我明明记得他没走多久啊!
我整个人都混乱了,难道我跟那司机师傅的鬼魂在一起待了一个多小时?
我顾不上自己,眼神直往他身后瞟:“赵大哥,我朋友呢?”
他累得猛灌了几口水,摆摆手说:“你朋友家是不是住一个老旧小区?红砖房?屋子里有很多书?”
我激动地嗯了一声,这就是张凡的家。
他喘了一口气:“我去到那儿,是一个年轻人开的门,说你朋友张凡不在家,我留下了电话和字条,让他转交给张凡。”
年轻人?
我想了半天,大概猜到是谁了——静渊!
当初跟着青玄道长,到处坑蒙拐骗作恶的那个小徒弟。
当时张凡可怜他年纪尚小,涉世未深,让我们高抬贵手饶了他一命,我估计这年轻人多半就是他了。
“他说张凡不在家……”我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不应该啊……”
去之前,我跟张凡打过电话,说我要送五方鬼令过去,张凡不可能突然出去。
我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张凡那边,很可能也出事了!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明白,鬼差大哥为什么苦口婆心地劝我,又欲言又止了。
冥王大人的手段,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眼下,张凡那边出了事,我又瘫痪在床,在这一波又一波的暴击下,我真有点扛不住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开口求道:“赵大哥,我知道这很麻烦你,但我现在也没办法求助别人了,能不能再请你帮一个忙,去西门街找那个王瞎子。”
赵明阳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听到我提王瞎子,他随之一愣:“哪个王瞎子?”
我都被他问蒙了,这西门街还有几个王瞎子?
“就是在红D区对面,那个岔路口,有个独栋的老房子,专门给人看事的那个王瞎子啊!”
赵明阳听到我的话,脸色红里透着白,看我的眼神就跟见了鬼,半晌,他才哆哆嗦嗦地对我说:“那个王瞎子,是不是眼镜腿绑着一圈胶带?”
我拼命地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我拜托他帮我去找一下王瞎子,虽然他的法坛被封了,还在生我的气,但也绝不会见死不救的。
赵明阳面露惧色:“这别的忙我能帮,这个忙……我还真帮不了!这个王瞎子已经死了两年多了!”
不是两天,不是两个月,而是两年多!
“不可能!”